第54章 终局与开端（1/2）

祭坛崩毁，能量风暴肆虐后的望日峰顶，一片死寂般的狼藉。暗红雾气失去维系，缓缓消散，露出被邪法侵蚀得焦黑破碎的山岩。残余的邪物在混沌领域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敢上前。那五名核心骨干或死或重伤，再无威胁。

“暗瞳”单膝跪地，面具边缘不断渗出黑血，气息衰败。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刘麟阁，独眼中交织着疯狂、怨毒与一丝穷途末路的绝望。

“咳咳……没想到……谋划多年……竟会毁在你这样一个……变数手中……”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不甘，“混沌之力……嘿……‘门’选中了你……却也必将吞噬你……”

刘麟阁在他身前数米处停下，玄黄之剑斜指地面，混沌领域缓缓收拢，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更加凝实。“‘门’究竟是什么？你们的目的，真的只是‘洞悉真实’？”

“暗瞳”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真实？虚无？有什么区别？‘门’后……是答案，也是终结……是所有意义的尽头……我们不过是想……抢先一步，看看那最终的‘风景’……可惜……”

他猛地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将手中那本人皮书册《幽影谒神经》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书册瞬间化作粘稠的黑液，融入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金属面具！

面具之下，并非人脸，而是一片不断蠕动、由无数细密肉芽和一只巨大、浑浊的独眼构成的恐怖景象！

“以吾身为祭！恭请‘主眼’降临！”

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寸寸裂开，露出下方涌动的、非人质的黑暗能量！那只浑浊的独眼骤然亮起，散发出远超之前“娜迦罗睺”分神的、令人心智崩溃的邪恶威压！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污染整个世界的黑暗光束，自那独眼中爆射而出，直冲刘麟阁！这是他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引动的“瞑晦之眼”真正核心力量的投影！

面对这同归于尽的一击，刘麟阁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将混沌元丹之力催动到极致，玄黄之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斩出！

“开天！”

剑罡与黑暗光束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与混沌的爆炸！整个峰顶剧烈震动，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

当光芒与混乱稍稍平息，只见刘麟阁依旧持剑而立，只是脸色微微苍白，周身混沌之气略显紊乱。而“暗瞳”原先所在的位置，只余下一小滩不断蒸发、散发出恶臭的黑色污渍，以及那面掉落在地、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面具。

“暗瞳”，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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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终于结束。

陈不语从藏身处冲出，看着一片狼藉的峰顶和傲立其中的刘麟阁，长长舒了口气，立刻开始指挥后续赶到的司内人员清理战场，救治那些幸存的祭品。

刘麟阁散去玄黄之剑，收敛混沌领域，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却隐隐传来一丝空虚感的元丹之力。刚才最后那一击，消耗巨大。他走到那滩污渍前，捡起了那面金属面具。面具入手冰凉，其上那只独眼的纹路已然黯淡，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虚无之门”同源的晦涩波动。

“师弟，没事吧？”陈不语处理好手头事务，快步走来，关切地问道。

“无妨。”刘麟阁摇了摇头，将面具递给陈不语，“此物或许还有研究价值。”

他抬头望向已然恢复清朗的天空，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饱经蹂躏的山峰上。劫后余生的祭品们发出虚弱的哭泣与感激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