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记忆织网破迷局(1/2)

未名星域的记忆迷雾呈现出诡异的紫蓝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在星空中。那些翻滚的雾气里时不时闪过细碎的光带,那是正在消散的文明记忆碎片。远航号星舰的外壳上凝结着一层半透明的结晶,用手一碰就会传来细微的刺痛,程叙说这是记忆能量具象化的表现。

林疏桐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白大褂的袖口被风瑶送来的气流轻轻掀起。她刚结束与守核者的精神连接,额头上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星渊火种与遗忘之核共鸣的痕迹。还剩多少时间?她的声音带着刚从深层精神交流中抽离的沙哑。

星轨的投影在她身边闪烁,由星轨线条构成的身体忽明忽暗:根据熵增计算,记忆崩塌的概率已升至78.3%,预计可用时间不足标准时六个时辰。它的语调依旧保持着绝对理性,却在数据末尾添了句,南星绘制的星图显示,所有记忆碎片都在向西北象限汇聚。

顾清越从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的稳定温度。你的瞳孔还泛着红光,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银质容器,里面装着叶婉音调配的安神药剂,婉音说这能缓解精神过载,里面加了忘忧草和合欢皮,药性温和。

林疏桐仰头饮下药剂,苦涩中带着草木清香的液体滑过喉咙时,星渊火种突然在胸口发烫。她猛地转身,透过观测窗看到迷雾中浮现出巨大的网状结构,那些记忆碎片正沿着看不见的脉络流动,像被蛛网捕获的萤火虫。那是什么?

映的身影突然在舰桥中央显现,它此刻复制了林疏桐的形态,只是白衣上布满了裂纹状的光痕。是镜域的记忆织网,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但织网的丝线正在断裂,就像...就像我小时候见过的蛛网被雨水打湿。

沈星遥抱着双臂站在控制台旁,浅棕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尾系着叶婉音编的红绳。我的治愈能力还是没用,她指尖凝结的淡绿色光点刚接触舱壁就消散了,这些记忆碎片太活跃,就像躁动的癌细胞。

叶婉音握住她的手腕,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银针包。《本草纲目》里说心主记忆她另一只手搭在沈星遥的脉搏上,这些记忆紊乱其实是能量郁结,得先找到郁结的源头。她的银镯子碰到金属控制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程叙突然拍了下大腿,金属义肢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知道了!他调出三维星图,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快滑动,这些碎片的流动轨迹符合斐波那契数列,就像向日葵种子的排列方式!他的机械眼闪烁着兴奋的蓝光,如果能找到数列的黄金分割点...

那就是织网的核心。林疏桐接过他的话,星渊火种的光芒在胸口明暗交替,映,你们镜域人编织记忆网时,由谁来定核心坐标?

映的身形突然变得透明,它身上的光痕开始闪烁:是...是最初的意识体。但我们都不记得它的样子了,就像人想不起三岁前的事。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记得它说过,织网要用最痛苦的记忆做锚点,因为痛苦最难忘。

顾清越突然按住林疏桐的手,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你想干什么?他太了解她此刻的眼神了,那是外科医生准备做高风险手术时的专注。

林疏桐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白大褂传来:星渊火种能缝合记忆,她看向观测窗外的记忆织网,但需要一个,就像手术时的缝合针。她的拇指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而最痛苦的记忆,就是最好的引线。

裴景行靠在舱门旁,寸头下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刚结束与影瞳的通讯,耳麦还挂在脖子上:蚀影的残余正在靠近,他拍了拍腰间的多功能警棍,影瞳说他们的能量信号很不稳定,像是在...自毁?

话音未落,整个星舰突然剧烈摇晃。苏郁风撞在控制台上,他黑发中夹杂的红丝在震动中格外显眼。情感锚点在失效!他捂着胸口的共鸣水晶,那里面存储的正面情绪正在快速流失,它们在害怕...不,是在被吞噬!

林疏桐胸口的星渊火种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她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市立医院的手术灯、星渊岛的外星寄生体、温清晏消散时的白光...最终定格在一次失败的手术上——那是她刚成为外科医生时,一个大出血的产妇没能救回来。

找到了。她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记忆碎片的光影,织网的核心,是我没能救活的那个病人。她转身冲向医疗舱,白大褂在身后划出残影,清越,准备手术器械!程叙,定位黄金分割点!

医疗舱的无影灯亮起,发出嗡嗡的低鸣。林疏桐戴上无菌手套,顾清越正在清点器械盘里的手术刀,反光的刀片映出他专注的侧脸。利多卡因准备好了,他把麻醉剂放在托盘边缘,但记忆缝合没有麻醉,你会很痛。

林疏桐调试着星渊火种的能量输出装置,仪器发出蜂鸣声:痛才记得住,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就像你第一次给我递手术刀时,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顾清越的动作顿了顿,他拿起止血钳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时候你差点把钳子掉病人肚子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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