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镜域新生共扬帆(1/2)
未名星域边缘的记忆迷雾已如轻纱般淡去,露出下方如万花筒般流转的镜域星球。淡紫色的大气层中悬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记忆碎片,折射出七彩光芒,像极了打翻的调色盘被孩童随意搅弄。星球表面的镜域建筑群闪烁着柔和的银光,每一块镜面砖都在播放不同文明的记忆片段——有地球古人类钻木取火的橙红色火光,有星际联盟签署宪章时的庄重蓝光,还有镜域人自己刚刚觉醒的、带着金色暖意的情感波动。
林疏桐站在“远航号”的舷窗前,白衣被记忆碎片的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她指尖轻抚冰凉的舷窗,那里正映出自己眼底的星渊火种,像一汪旋转的银河。“顾清越,你看他们的建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块镜面都在‘学习’,这是文明最原始的渴望。”
顾清越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浅灰色的医生制服上还沾着昨晚缝合记忆碎片时蹭到的银光。“就像新生儿睁眼看世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消毒水混合星光的味道,“但新生儿也会摔跤。”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突然炸开程叙的吼声,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卧槽!镜像塔顶层炸了!银光跟喷泉似的往外冒——等等,那不是银光是记忆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舰桥。
舰桥内,星轨的投影正剧烈闪烁,原本由星轨线条构成的人形忽明忽暗。“检测到镜域文明主塔能量失控,”它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映首领正在强行剥离负面记忆,导致记忆流逆流——”
屏幕上,镜域主塔顶端的镜面穹顶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淡灰色的负面记忆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闪烁着文明记忆的镜面砖瞬间黯淡,甚至开始反向吞噬周围的光芒。映的透明人形在塔顶挣扎,接触到灰色记忆流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
“他在学我们处理痛苦记忆。”林疏桐手指在控制台飞快滑动,调出星舰的能量引导方案,“但镜域人的生理结构不一样,他们的记忆是实体化的,强行剥离等于自残。”
顾清越已穿上便携医疗舱的防护服,腰间别着装满特制镇定剂的注射器——那是用星渊火种能量和地球草药调配的,药方源自《本草纲目》中“安神定志”的古方,经林悦笙改良后能作用于能量体。“我去主塔,”他扣上防护头盔,面罩上倒映出林疏桐焦急的脸,“你稳住星舰能量场,用星渊火种引导正面记忆流给他做支撑。”
“等等。”林疏桐拉住他的手腕,头盔的金属边缘硌得她手心发疼。她踮起脚,隔着透明面罩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急促的吻,面罩冰凉,却挡不住彼此呼吸交缠的热度。“记得《伤寒论》里说的‘阴阳相济’,别硬扛。”
顾清越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回握住她的手:“你也别把星渊火种逼太狠,《黄帝内经》还说‘过犹不及’呢。”
星舰的登陆舱如银色飞鱼般扎进镜域的大气层,破开淡紫色云层时激起一圈圈光纹。舱内,顾清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红的能量数值,突然想起三小时前在星舰医疗室,林疏桐为他调配药剂时的样子——她穿着白色实验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阳光透过舷窗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像幅流动的水墨画。那时她突然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知道这药方的妙处吗?用了当归养血,远志安神,再加星渊火种这味‘君药’,简直是给能量体量身定做的‘定心丸’。”
登陆舱着陆时激起一阵记忆碎片的涟漪,顾清越刚踏出舱门,就被两个慌张的镜域人围住。他们的形态还不稳定,一个顶着沈星遥的脸却长着程叙的机械臂,另一个模仿着艾莎的冰晶长裙却在不停冒火星——显然是混乱中错误复制了联盟成员的特征。
“映首领他……他说要像林队长那样‘直面痛苦’,”冒火星的镜域人声音发颤,冰晶裙摆上的火星把地面烧出一个个小黑点,“可那些灰色记忆像活的一样,在啃他的能量核心!”
顾清越跟着他们冲向主塔,沿途的镜域人形态各异,有的一半是孩童一半是老者,有的上半身是植物下半身是机械,显然都因记忆逆流出现了融合紊乱。这让他想起地球生物学中的“染色体异常”,只是镜域人的“基因”是记忆碎片,紊乱起来更凶险。
主塔底层的大厅里,薇薇安正指挥着苏郁风构建情感屏障。薇薇安浅粉色的长发在能量波动中飞扬,淡紫色长袍上绣着的心灵图腾发出柔和的光;苏郁风黑色短发里的红丝比平时更鲜艳,他双手结印,将周围镜域人的恐惧情绪转化为淡红色的防护光墙。两人配合默契,像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清越医生!”薇薇安转头,紫眸里满是担忧,“映的能量体已经开始溃散了,我们的情感锚点只能暂时稳住他,治标不治本。”
苏郁风抹了把额头的汗,红色发丝粘在皮肤上:“这哥们也是个犟种,非要学林疏桐硬扛,忘了他自己是玻璃做的了?”
顾清越没接话,顺着记忆流形成的光梯向上攀爬。光梯由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构成,踩上去能看到镜域人复制的联盟成员记忆——有沈星遥给孩子讲故事时温柔的侧脸,有程叙破解密码时专注的眼神,还有林疏桐在星渊岛第一次展现领导力时,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这些记忆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两个文明相遇的轨迹。
主塔顶层的景象触目惊心。映的透明人形已变得千疮百孔,灰色的负面记忆流如毒蛇般缠绕着他,正从他胸口的能量核心处不断涌入。他看到顾清越,涣散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明,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我想记住痛苦,像你们一样……”
“傻小子。”顾清越快步上前,抽出注射器刺入他的能量核心。特制药剂注入的瞬间,星渊火种的金色能量与草药的绿色光晕交织,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灰色记忆。“林疏桐教你们直面痛苦,不是让你们生吞活剥。”他一边调整药剂剂量,一边轻声说,“《孙子兵法》里还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你连自己的身体构造都没搞清楚,学什么硬扛?”
映的能量体渐渐稳定下来,透明的皮肤下,金色与灰色的记忆流开始有序分离。他看着顾清越专注的侧脸,突然开口:“你和林疏桐……的记忆,很温暖。”
顾清越动作一顿,随即失笑:“那是当然,我们可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他想起在精神维度,林疏桐为了救他,硬生生撕裂过自己的记忆屏障,那时她流的“血”也是金色的,像此刻映体内的光。
就在这时,主塔突然剧烈摇晃,灰色记忆流如潮水般反扑回来,比刚才更汹涌。顾清越的通讯器里传来程叙的尖叫:“不好!反向宇宙的能量裂缝扩大了!那些灰色记忆是从裂缝里漏出来的!”
映的能量体再次剧烈波动,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忽明忽暗。“它们……它们在诱惑我,”他声音发颤,“说只要吞噬足够多的负面记忆,就能变成‘完整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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