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虹光深处起烽烟(1/2)

虹光森林的晨雾带着奇异的七彩光晕,像打翻了天宫的调色盘,将每一片叶、每一寸土都染上流动的斑斓。林疏桐踩着凝结露珠的草叶前行,守望者战甲的银辉与虹光交织,在她走过的路径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带,像谁用月光织了条会呼吸的丝巾。

小心脚下。顾清越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战甲时泛起细碎的银芒。他的白大褂袖口绣着新补的星轨纹路,那是星尘消散前用最后数据为他织的护身符。昨夜的余温还残留在彼此眼底,此刻却都被森林深处传来的异响绷紧了神经。

是戾的气息。林疏桐按住腰间凭空显现的手术刀,刃面映出她瞳孔里跳动的虹光。这把由星渊火种凝结的武器总在危机前苏醒,刀身流转的纹路恰如《黄帝内经》中描述的气血周天图,只是此刻那些红光跑得比心跳还急。

突然,前方的虹光灌木丛炸开一团紫雾。程叙的机械义肢带着电流声横扫而出,金属关节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与他黝黑皮肤上暴起的青筋形成鲜明对比。娘的,这些幽灵学会打埋伏了!他骂着,义肢末端弹出的能量刃劈开一只扑来的记忆幽灵——那东西长得像团扭曲的影子,却长着程云舟的脸,嘴巴咧到耳根,发出类似钢筋摩擦的尖啸。

润肺汤准备好了!叶婉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翠绿色的医师服裙摆沾着草药汁,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陶碗。碗里飘出杏仁与麦冬的清香,随着她挥手的动作化作淡金色的光点,落在被幽灵抓伤的程叙背上。伤口处滋滋作响,腾起的白雾里竟浮现出程叙七年前断腿时的记忆碎片,却被叶婉音指尖弹出的治愈光丝轻轻拢住,像收起一把散开的珍珠。

沈星遥的治愈能力在此刻显现出不同以往的形态,他浅灰色的卫衣上沾满草汁,双手结印时掌心绽放出向日葵状的光轮。那些被戾污染的虹光植物在光轮照耀下,扭曲的藤蔓渐渐舒展,开出类似勿忘我却闪着金光的小花,空气里顿时弥漫开类似蜂蜜的甜香。《本草纲目》里说久服轻身明目,没想到这些变异植物也吃这一套。他笑着抹去额头的汗,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花瓣上,溅起微型的彩虹。

南星突然按住星轨投影出的星图,她及腰的绿发上别着新摘的虹光花,额间星点胎记亮得发烫。东北方三里,能量反应像座活火山。她指尖划过星图上跳动的红点,那些代表历史节点的光斑突然集体闪烁,像谁在宇宙棋盘上打翻了装棋子的匣子。

看来正主来了。裴景行扯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印着警犬头像的t恤。他刚从时空雕塑状态恢复不久,左臂还残留着半透明的石化纹路,却毫不在意地将影芽护在身后。小姑娘的光影身体忽明忽暗,手里紧紧攥着块从裴景行衣服上扯下的布料——那是他被丝刃攻击时留下的纪念品,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防护光。

戾的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只是森林中央突然裂开道漆黑的缝隙,像幅水彩画被人用墨汁狠狠抹了一笔。他化为人形的形态比上次见面时更清晰,黑色风衣下摆绣着各文明叛徒的符号,脸却始终笼罩在旋转的黑雾里,只能看见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像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墨池。

林疏桐,你以为程叙那点把戏能骗过我?戾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有老人的咳嗽、孩童的哭喊,还有机械运转的轰鸣。他抬起手,周围的虹光植物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藤蔓缠向众人,守望文明的技术,只有在绝望中才能真正觉醒。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瞄准了离他最近的苏瑾。他咬着牙用右手去掰左手,金属关节发出痛苦的呻吟,这孙子在篡改我的运动记忆!苏瑾的白大褂口袋里弹出数枚微型机器人,像群银色的甲虫扑向程叙的义肢,却被义肢表面突然浮现的黑色纹路弹开,摔在地上化作光点消散。

《孙子兵法》有云:乱而取之。顾清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戾制造的嘈杂。他手腕的丝线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众人脚下织出张银色的网,但你忘了后半句——实而备之那些原本扑向联盟成员的记忆幽灵撞在网上,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光粒子,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林疏桐趁机冲到戾面前,手术刀划出道完美的弧线。这一刀蕴含着《金匮要略》中治未病的哲理,刀风未至,已将戾周围扭曲的时空切开道裂缝。你以为把虹藏起来就万事大吉?她冷笑,刀身突然映出反疏桐的身影——那位穿着黑色手术服的镜像体正站在戾身后,手中分解能量构成的手术刀泛着不祥的暗红,别忘了,我们有位最擅长拆东西的盟友。

戾显然没料到反疏桐会倒戈,黑雾组成的脸出现瞬间的扭曲。反疏桐的手术刀已经刺入他的后心,分解能量像墨滴入水中般迅速蔓延。谁说解构只能用于破坏?她挑眉,黑色手术服的袖口沾着点点银光,那是与林疏桐的星渊火种共鸣时留下的痕迹,有时候,拆开会发现更有趣的东西。

随着戾的惨叫,森林里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有守望文明最后的晚餐,长桌上摆着刻着星图的面包;有程云舟在狂乱星云牺牲时的笑容,比星髓之晶还亮;还有苏郁站在情感灯塔顶端的背影,她的卷发在风中飞扬,像团燃烧的粉色火焰。这些碎片在空中盘旋,渐渐凝聚成位穿着白衣的女子,面容竟与林疏桐一般无二,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温柔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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