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点滴”(2/2)

“当时你被袭击时,你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歌长歌看着报告皱眉,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不少。

“有也是有的。”云逸看着相同的报告回忆道,“当时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手舞足蹈,但我原以为那是控制动物的手势动作,不过现在想来他说不定是想和我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有人强迫他?”歌长歌问道。

云逸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回答道:“不,应该不是。当时我主动使用能力感测了那边的空气运动轨迹。按理来说,就算对方是隐形人,只要有动作就会在空气中形成对应的不正常流动,但完全没有。嗯,这种探测非常灵敏,就是乌龟的行动也能探查到,除非对方全程都没有动过。但如果这样的话,他现在不应该还在原地吗?我一直监控着这片地区。”

云逸的分析没有问题,但这些天来歌长歌也算见多识广了,他提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瞬移之类的能力,对方开枪袭击你以后就立刻离开了,只留下不能说话的范洪江成为了唯一的目标。”

“这么说来当时他的嘴角好像就有血,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是在袭击我之前还袭击了别人......”

“他的喉部组织被完全击碎,虽然现在很难确认是你的空气爆炸震碎的还是提前就被人打碎,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一种。”歌长歌觉得事情或许真的没有想的那么复杂。

“散落在外面的卡片,不一定就是他的......你还记得你来这里前接的任务吗?”歌长歌对着云逸对视道。

“你是说......恐惧议案?”云逸明白了歌长歌的意思,这是一场内部交接。

“对,他们利用袭击你干掉准备自首的范洪江,一举两得。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专门袭击你了,换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杀了他。”

“因为你是异文者,你也不认识他。对于你来说,他是一个在你调查恐惧议案时,‘袭击你的恶性异文者’。按照你所学的东西,当即第一目的是控制甚至击杀对方......”

“嗯......”想到这里,虽然两人的推理不一定对,但云逸也不免感到有些难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或许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他甚至有些期待实际上是他们猜错了,他其实没有误杀一位想要自首的父亲。

“现在怎么办?恐惧议案在欧洲以外的活动势力最近似乎异常活跃,他们好似完全不计得失,甚至发动过很多次针对平民的自杀式袭击。”云逸想扯开话题,起码这不用让他纠结范洪江一事给他带来的痛苦。

“我会去调查的。”歌长歌说道,“我已经和恐惧议案结上不少渊源了,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对付他们呢?”

“你要去欧洲?”云逸反问道。

“嗯,他们现在很显然是想抛掉欧洲外其他地区的累赘,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去欧洲,找到他们的老巢。”

“至于现在......”歌长歌带着云逸起身,找到了处理此事警衔最大的那位。

他希望对方可以对范洪江的女儿略作隐瞒,就说是在恐惧议案的袭击中英勇牺牲了。

其实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半真半假。歌长歌不想让那个孩子的心死在这里,就算范洪江再怎么说也是罪犯,但他的女儿不是。

而因为范洪江手中的赃款必须缴回,这也让她的女儿失去了手术费用。打听了手术费对两人算不得什么后,歌长歌和云逸出了这部分的钱,让警员们以奖章或者抚恤金之类的名义用于她的医疗费用。

歌长歌走到那具尸体身边,他看着范洪江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难过,原来他早已经变了,自己随手的东西,需要一个男人犯下罪行才能勉强得到。

歌长歌不是很想去见他女儿,他觉得自己看着对方的眼泪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轻轻的抱了一下范洪江,血污微微沾到了歌长歌的衣襟。

从现在开始,歌长歌身上又多了一块拼图。手上的手套,半个月前那次被浸湿左边裤腿,在德国时第一次被鲜血染红的刀锋,揣在怀里的“收尸人”,以及这次的衣襟......

这些东西一点点将歌长歌打上印记,他似乎一次次加重着自己背负的东西。自从他成为异文者,自从他接触到恐惧议案,这些东西就越来越沉重。

它们压的歌长歌越来越累,但又始终无法抛下它们。在东南亚那次后歌长歌就觉得来到异文的理由是像英雄一样背负上这些东西前行,但现在看来真的对吗?

他也想自私一点什么都不去想,但他始终抛不下这些期盼这些托付这些信念。

他想一个人完成些什么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但他又想能趁着现在舒服的生活一直赖在阿邪的身边不走。

他想着帅气的背负上这些东西前行,完成这寄托在他身上的点点滴滴,但有时又觉得好累想把这些全都丢掉。

他想不出来了,似乎原本逐渐清晰起来的“目的”一下又模糊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