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等着大鱼上钩（2/2）

苏蔓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戴上繁复华丽的头面，穿上王妃品级的吉服。铜镜中的她，面色被脂粉掩盖得恰到好处，唇色嫣红，眉眼精致，却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冰冷和决绝。

袖中，那枚“莲烬”铁牌紧贴着肌肤，冰凉刺骨。母亲那封血泪斑斑的绝笔信，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刻在她的心上。

灭世之基……邪神眷属……毁钥自保……

她知道，今夜之后，要么一切终结，要么……万物皆亡。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宫女低声提醒。

苏蔓缓缓起身，吉服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她在宫人的簇拥下，走出昭阳殿，走向那场名为寿宴、实为修罗场的鸿门宴。

宴设于太极殿。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宗室勋贵、文武百官依序而坐，脸上挂着应酬的笑容，眼神却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翩跹，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苏蔓的位置被安排在萧御御座之下的左侧首位，显示出非凡的荣宠，却也让她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她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嫉妒的、敬畏的、以及……隐藏得极深的、如同毒蛇般的窥伺。

萧御高坐龙椅之上，面带温和笑意，接受着臣子的朝拜和祝寿，偶尔与身旁“病体稍愈”、强颜欢笑的太后低语几句，俨然一副母慈子孝、君臣和睦的景象。但苏蔓能看出，他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警惕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在等。等着大鱼上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似乎越来越热烈。

就在这时，负责庆典事宜的礼官高声唱喏：“西域豪商兀鹫，感念太后娘娘恩德，特献上西域舞姬一队，歌舞以贺，恭祝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