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冷暖自知（2/2）

萧御，韩烨……

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似乎在她面前，隐隐浮现。

韩烨雪夜送来的那包雪莲霜，被苏蔓妥帖地收在了妆奁的底层。她没有立刻使用，仿佛那粗糙油纸包裹的，不仅仅是一份疗伤的药物，更是一份她不敢轻易触碰的、来自过往的纯粹暖意。

这份暖意，在瑞王府日渐繁琐的规矩与无处不在的审视中，显得格外珍贵，却也……格外脆弱。

父亲苏睿虽已官复原职，圣眷正隆，但经此大劫，府中门庭难免冷落了些。往日里巴结攀附的官员大多持观望态度，唯有几位与苏睿有过命交情的老部将和如韩烨这般念旧的年轻将领，会时常登门拜访。

韩烨来得不算频繁，但每次都会寻些由头，或是替老将军们传话，或是送上些北境的特产，总能找到机会与苏蔓说上几句话。他的关怀依旧笨拙而克制，目光却日渐清明坦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怜惜。

他会同她讲些军中趣事，讲北境的风沙与辽阔，试图用那些简单而鲜活的世界，冲淡她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沉郁。他也会小心翼翼地问起漱玉轩，听她说起经营中的琐碎与成就感时，眼中便会泛起真切的笑意。

“郡主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好。”他曾这样说过，语气真诚，不带丝毫轻视。

这与萧御的态度截然不同。萧御视她的挣扎与努力为棋局的一部分，或是一种需要被掌控的“变数”。而韩烨，却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很好”。

这种纯粹的认可，像冬日里的暖阳，让苏蔓冰封的心湖，悄然融化了一角。在韩烨面前，她似乎可以暂时卸下“瑞王府郡主”的重担，也不必警惕那无处不在的掌控与算计。她可以只是苏蔓，一个有着自己喜好与坚持的普通女子。

**然而，暖意亦能成刃，割裂现实的冰冷，也凸显出前路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