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观察她、评估她（2/2）

苏蔓接过锦盒，分量不轻。她翻开一卷略看了看，内容确实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扎实的功底方能理清头绪。这既是一项工作，更是一场持续的、无声的考验。

“请回复贵主人，苏蔓定当尽力。”她郑重应下。

书僮点了点头，没有多留，告辞离去。

自此，苏蔓的生活仿佛分成了两半。白日里，她仍是漱玉轩那个沉静娴雅的掌柜，应对客人，打理铺面。夜晚打烊后，她便点起一盏孤灯，埋首于那些泛黄的旧档之中，分类、摘录、归纳、辨析，常常直至深夜。

这项工作比她预想的更加耗费心力，但也让她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风雨与那双无处不在的、属于萧御的冰冷眼眸。在故纸堆里，她触摸到的是另一个真实而宏大的世界，关乎民生疾苦，官吏浮沉，帝国运行的细微脉络。这让她对“权力”二字，有了超越个人恩怨的、更深刻也更冰冷的认知。

她将整理出的脉络、发现的矛盾或可资借鉴之处，以清晰扼要的笔记形式附于旧档之后，不妄加评论，只做客观呈现。她知道，真正的决策者，需要的是可靠的信息，而非带有个人倾向的见解。

每隔几日，书僮便会来取走已整理的部分，并放下新的。他话很少，但偶尔会就某一处笔记提出疑问，问题往往切中要害。苏蔓能感觉到，那位背后的“主人”在通过这些细节，持续地观察她、评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