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上去掏,就是偷。
还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刘光福慌了神。
“没……我来摘点桑叶,喂蚕!”
他赶紧编了个理由。
喂蚕?
喂什么蚕,我连蚕都没有。
贾文却接话:“好啊,那一会我去看看你家的蚕!”
噗……
刘光福的谎话当场被戳穿。
他惊慌失措地想从树上爬下来。
不料裤子被树枝钩住,桑树树干又异常光滑。
于是,院里邻居们目睹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刘光福的裤子挂在树枝上,他人却光着屁股滑到了地面。
贾文觉得这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虽然都还是少年,但刘光福已经十几岁,初中都毕业了。
真是荒唐!
“噗噗噗……”
院里的妇女们笑得前仰后合。
刘光福蜷着身子站在桑树下,满脸窘迫。
他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瞟,望着树上像旗子一样飘扬的裤子,内心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挫败感,多年后仍记忆犹新。
砰砰砰……
刘光福最终选择逃跑。
他弓着背,双手挡住要害,飞奔回屋。
贾文擦了擦额头。
“光福哥你别跑……让我看看你的蚕啊!”贾文在后面大声喊道。
砰……
奔跑中的刘光福一头撞在自家门框上。
“噗……”
“哈哈哈哈……”
院里的妇女们笑得更欢了。
“光福……你的蚕呢!”
“哈哈哈,我看到光福的蚕了!”
“这小子!”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大笑道:“他养的蚕居然长这么大了!”
妇女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果果问道:“哥哥,我们还去买好吃的吗?”
“嗯!”
贾文说:“你先去车上坐好,哥哥去丢个垃圾。”
昨晚吃的西瓜,瓜皮还留在垃圾桶里,得赶紧丢掉,免得招蚊蝇。
贾文提起垃圾桶,哗啦一声把西瓜皮倒在粪堆上。
这粪堆是院里公用的,各家的垃圾都堆在这里,等到秋天积成一大垛,会有专人运到田里做肥料。
不过现在,这里又脏又乱。
对面屋檐下坐在凳子上的棒梗看见西瓜皮,眼睛一亮,拖着打石膏的腿跑过来,从粪堆里捡起一块西瓜皮,咬了一口说:“好吃,好吃……西瓜皮真好吃!”
“文文哥!”他一边吃一边说,“你这西瓜皮都蔫了,不太新鲜了,下次倒的时候,能不能倒点新鲜的!”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秦淮茹气得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拽住棒梗,“没出息的东西,这也能往嘴里塞?”
棒梗委屈地嚷:“奶奶都准我吃,你不让……你不是好妈妈……你走,你走……”
贾文牵着圆圆的小果果离开,骑上三轮车出了大院。
身后哭闹声又响了起来,棒梗在院子里大叫。
绿树荫浓夏日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风里裹着暑气,街边梧桐高大蔽日,偶尔落下几颗干枯的桐球。树叶片后藏着知了,“知了知了”叫个不停。
“卖冰棍——卖冰棍咯——”
有小贩推着简易板车沿街叫卖消暑的冰棍。
“怎么卖?”贾文问。
“二分一根,一毛五根!”
“来两根。”
贾文接过两根橡胶模具冻成的冰棍,咬了一口。
嗯……真是冰棍。
全是冰,一点奶味都没有,估计就掺了点糖精。
“贾文,贾文——等等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贾文回头,是叁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拎着一堆渔具赶上来:“你去钓鱼不?我搭你个车行不行?”
大热天提着渔具走几公里确实够受。
贾文却笑了笑:“叁大爷,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去钓鱼。”
“不钓了?”
阎埠贵一脸惋惜:“昨天钓那么多,今天就不去了?”
“不去了,家里鱼还够吃几天。”
“啧啧,”叁大爷直摇头,“你这孩子,鱼哪有嫌多的?”
他只好自己拎着渔具走了。
贾文蹬着三轮继续往前,约莫半个钟头,又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这回他是来买手表和缝纫机的。
一块女表,上海牌,这年头正流行。
一块表不便宜,整整六十块。
缝纫机更贵。
说起来,缝纫机算是这时代工业的精华,别看体积不如自行车,里头零件精细得多,技术含量也高。
所以价格更高——一台缝纫机要二百八十块,比脚蹬三轮还贵二十。
不过对贾文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今天早上系统就奖励了888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