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是啊,妈。”
贾文说道:“舅姥爷说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做衣服太辛苦,就让我买台缝纫机回来。来,妈,我教您怎么用,您试试看!”
贾文手里有说明书,他照着说明给母亲讲解了一遍。
李琴坐到缝纫机前,脚下轻轻一踩——
咔咔咔咔咔咔……
缝纫机运转了起来。
这东西其实挺好上手的,只要掌握节奏,踩着踏板就行,跟骑自行车差不多。
甚至,比骑车还简单些。
“这么快?”李琴捏着那条长长的布条,几秒之间,就从这头缝到了那头,针脚匀净,线条流畅得惊人。
她心里一震:要是换做平时一针一线地缝,没个十分钟根本做不完。
现在倒好,几秒就完成了。
这样下去,以后做衣服,一下午就能赶出好几件?
嘶——
真是太好了。
贾文开口说道:“妈,用完就把缝纫机收到机肚里。大院里要是谁来借,千万别答应——那些人没一个善茬,少跟他们来往。”
“嗯,嗯……”李琴在儿子面前,像个小女孩似的连连点头。
在她心里,儿子早已是她最大的依靠。
“开会了!”
“大伙都来,大院要开会了!”
贰大爷刘海中扯开嗓门,在中院喊了起来。
那时候的大院开会,和生产队集会差不多,总带着点政治气氛。谁要是不来,易中海肯定得拉出来点名批评。
因此,就连李琴和贾文也没敢待在屋里,跟着人群走了出来。
中院里长着三棵大树。
贾文家门口是棵老桑树,壹大爷易中海门口是棵老槐树,秦淮茹跟何雨柱两家中间,还有棵高大的香椿树。
象征大院最高权力的那张黑漆漆的小方桌,就摆在壹大爷门前那棵大槐树底下。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和叁大爷阎埠贵各自坐在桌子一边。
其余的人,有的站在旁边,有的蹲在树根底下,也有几个缩在房檐角落。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差不多百来号人。
这倒不夸张。整个大院分前、中、后三进,总共二十多户,平均一户五口人,算算也有一百多。
贾文估摸着,实际可能有一百四五十人。
李琴拉着贾文和果果,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刘海中一瞧见李琴,脸上立马堆起笑,热络地说:“李副主任,要不您也坐到这儿来?”
他指了指桌边还空着的那一侧。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不满。
刘海中立刻闭上了嘴。
当时李琴升任车间副主任的事还没多少人知道。
何雨柱在一旁冷笑:“什么李副厂长,芝麻大的官摆什么架子?我在后厨你可管不着!”
他梗着脖子朝李琴道:“厂里是厂里,院里是院里。在咱们院,我只认三位大爷的话,你这副主任在这儿不好使……”
李琴只是笑了笑。
贾文明白今晚开会的目的:立威。
易中海这是在敲打李琴:厂里你是领导,院里还是我说了算。
何雨柱转头问聋老太太:“奶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一向偏袒何雨柱,当即点头:“没错!院里的事就得三位大爷管,这是街道定下的规矩!”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李琴。
李琴淡淡道:“行,院里的事我本来也不想插手。”
三位大爷顿时松了口气。
易中海喝了口茶,把茶叶吐回缸子里:“说正事。最近不少人反映院里公共财物的问题——特别是那几棵树。”
他缓缓道:“比如贾文家门口那棵老桑树。中院八户人家却只有三棵树,怎么能说是你李琴家的?”
“无论是桑树、槐树还是香椿树,都该是大家的,不能私占。”
他环视众人,没人接话。
最后贾文大声反驳:“不对!”
他心知肚明——肯定是有人眼红他从老桑树上得了鸡蛋。
“贾文,你在捣什么乱?”易中海说道,“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
贾文笑眯眯地反问:“今年春天香椿发芽那会儿,大家不都想摘点香椿芽做菜吗?结果贾婆婆和贾东旭霸着树不让别人采,说树离他家近,就是他们的——这事您还记得吗?”
“壹大爷……您不会忘了吧?”贾文脸上浮起一丝冷笑,“那时候我妈想摘都不让,您还亲口说:树离谁家近就算谁家的!”
“这会儿您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唰——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红了。
确实有这回事。
当时李琴想摘香椿芽,被贾婆婆拦住了。
易中海确实替贾家说了话。
当时很多人在场,他没法否认。
“咳、咳咳……”易中海干咳几声,说道:“那事儿是老贾家不对,他们现在也知道错了,今天就是来认错的。以后不管是香椿树、老桑树还是大槐树,都算大家共有的!”
“谁也不准私自占着!”
“大伙儿觉得怎么样?”这次易中海没问贾文,直接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立刻会意,连忙举手:“对对对,我同意!以后香椿树大家共用,我们家再也不拦着大家摘香椿芽,行了吧?”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不少人跟着举手赞同。
原因很简单——很多人门口本来就没树,当然乐意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