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李琴的声音有点急：“等会儿照顾妹妹起床吃饭，别忘了给她洗手啊！”

“妈妈要去上班了！”

李琴前段时间生病，已经好多天没上班，今天得去向杨厂长他们解释一下。

她顾不上孩子，只能先去厂里。

“好的。”

贾文应了一声。

妈妈就匆匆离开了。

贾文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所谓的早餐，就是把昨天的葱油饼热了热，再加点米粥而已。

贾文瞧着眼前的东西，撇了撇嘴，心想：我还在长身体呢，光吃这些哪够啊？

嗯……

不如做个蛋炒饭吧！

看果果还在床上睡得香，贾文便动手准备做饭。

他把妈妈留的葱油饼搁到一边，捅开煤球炉子，开始蒸米饭。

大约二十分钟，米饭就蒸好了。

香气从屋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中院，勾得人鼻子发痒。

那是大米饭的香味。

在这个年代，这味道简直算得上奢侈。

贾文家和秦淮茹家都在中院，但两家并不挨着。秦淮茹家住东边，贾文家在西边，离壹大爷家最近。

四合院里每户都是单独的房子，并不紧挨。

空旷的院子里，米香飘得更远。

没过两分钟，连前院和后院都闻到了米饭的香味。

“这是谁家啊？”正在水池边洗衣的壹大妈喊了一声，“一大早就蒸米饭，家里有矿是吧？”

“就是！”旁边的秦淮茹冷笑着说，“这米饭闻着真香，我怎么觉得像是从贾文家飘出来的？”

“没错！”贰大妈也凑过来说，“肯定是他家，除了他没别人，前后院哪有别家吃米饭啊？”

“败家子！”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李琴上班去了，八成是贾文在家瞎折腾……呵呵……”

秦淮茹心里乐呵。

大人不在家，小孩乱挥霍。

看你们月底吃什么？

饿着去吧！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宽裕，提前把粮吃了，那就等着挨饿吧。

“妈，妈……”六岁的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拽着秦淮茹的衣角，“我也想吃米饭，妈，我也要吃！”

“乖，棒梗听话，”秦淮茹摸摸他的头，“那是败家子才吃的，咱们是正经人家，不吃那个，好不好？”

“不行！”棒梗撅起嘴，“妈，我要当败家子！”

秦淮茹脸一沉。

贾张氏也走出来，一把拉过棒梗，眼睛却往贾文家瞟，嘴里骂骂咧咧：“败家玩意儿，吃米饭，早晚遭报应……”

外面的议论，贾文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淡淡一笑。

说我败家？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他把米饭从锅里盛出来，放在屋里扇凉，接着开始准备做蛋炒饭。

先来一根大葱。

这是自家地里长的，贾文家门口有块空地，妈妈李琴在那儿种了不少菜，葱、青菜、西红柿……样样都不缺。

当然不只是贾文家，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拥有各自的小菜园。

葱切成碎花，打了五枚鸡蛋，锅中倒入一整勺油。

滋滋作响——葱花与蛋液一同滑入热锅，香气随着升腾的白汽再次飘散。

待到火候合适，贾文将米饭也倒进锅里翻炒。

浓郁蛋香混合着五常大米的香气，瞬间又弥漫了整个院子。

若说先前纯粹米香的 ** 力只有五分，那这蛋炒饭的吸引力便陡然跃至十分以上。

“这败家子，究竟在捣鼓什么？”

连秦淮茹闻见这味道，都忍不住悄悄咽了两下口水。

壹大妈、贰大妈、叁大妈都不约而同地伸头往贾文屋里瞧。

此时贾文已炒好饭，黄澄澄的蛋炒饭装了半盆，摆在屋内小方桌上。

他正给妹妹果果擦脸。

“文文，这是做的什么呀？”壹大爷咽了咽口水问道。

贾文微微一笑：“壹大妈，这是蛋炒饭。”

“我妹妹饿了几天，做点好吃的给她。”

三位大妈齐齐倒吸一口气。

蛋炒饭！

竟然是蛋炒饭！

这年头物资紧张，普通米粮若舍得花钱尚能买到，可鸡蛋却是稀罕物。哪家有了鸡蛋不拿去集市卖给公家厂子做招待？寻常人想买都找不着门路。

但这小子是从哪儿弄来的鸡蛋？

这时贾张氏也领着棒梗走到贾文门口。

一瞧见桌上那盆蛋炒饭，贾张氏连咽三口口水，棒梗更是几乎要扑过去。

“奶奶，我要吃那个……那个黄黄的饭！”棒梗虽不知那叫什么，却晓得一定好吃。

“文文啊，”贾张氏堆起笑脸，“你炒的蛋炒饭呀，来来，分奶奶一点呗？”

贾文冷笑：“你算哪门子奶奶？”

“昨天咱们已经断了亲，忘了？”

贾张氏一时语塞。

是啊，昨天才斩断的关系。

这……

“那你也是做哥哥的呀！”贾张氏厚着脸皮继续说，“这么大半盆，你们俩也吃不完，分点给你弟弟棒梗怎么了？”

“滚！”贾文站起身，只回了一个字。

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

棒梗眼看自己吃不上饭，立刻躺倒在地上放声大哭：“我要吃黄米饭……我就要吃黄米饭……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

“文文……你给他尝点吧！”

“他可是你堂弟啊！”

“就吃两口又不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