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能量增长与欢迎会（改）（1/2）

阿尔卡利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手术台紧贴后背，刺眼的无影灯视野灼烧成一片苍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让人分外熟悉的……由消毒水与一丝血腥混合的甜味。

迈尔斯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了这里。半身瘫痪，动弹不得，像一块等待分割的肉。

他的面前，赞德·赖斯博士正微笑着，那张斯文而枯瘦的脸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他拿着一个崭新的脑髓液提取器，朝着迈尔斯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啊，赞德博士。”迈尔斯看着这一幕，竟抬起手朝着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我真是想死你啦！”

而后，迈尔斯刚刚抬起的手就抵在了侧额上，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能力，他要让这个男人用手里的手术刀，在自己脑袋上钻出一个窟窿！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迈尔斯发现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赞德博士来到迈尔斯身边，伸出一把手术刀，准备切开迈尔斯的后脑。

“别紧张，迈尔斯，”博士的声音温和得令人心寒，“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赞德博士话语未落，迈尔斯猛然动了。

刀刃落下的瞬间，原本瘫痪的迈尔斯猛然暴起！他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一把夺过赞德手中的手术刀，反手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喉咙！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赞德博士的笑容凝固了，他捂着不断冒血的脖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迈尔斯趴在手术台上，溅血的脸庞露出了一个怨毒而快意的笑容。

“果然……还是亲手捅死你，更爽快一些！”

话音刚落，四周的阴影里逐渐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赞德博士，从四面八方缓缓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微笑，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和一个脑髓液提取器。

见此，迈尔斯先是一愣，而后嘴角缓缓咧开，露出狂喜的笑容。

“还有这么多赞德可以杀吗？我爱死你了！赞德博士！！”

……

“哈……哈……”

迈尔斯猛地从床上弹起，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指尖却只传来皮肤的干爽，然而直感上，那股梦中温热粘稠的血腥感仍然挥之不去。

做噩梦了吗？

乔森的催眠影响还没过去？

迈尔斯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心里竟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望。他缓缓攥紧了右手，似乎还能回忆起手术刀柄的触感，以及刀锋刺入喉管时那令人迷醉的血肉阻力。

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不是醒得这么快，他至少能把剩下的赞德博士挨个捅死，然后竖个京观玩。

可惜梦醒了。

“奥若拉，我睡了多久？”迈尔斯出声问道。

“二十七小时十五分钟。”床头的通讯器里，奥若拉平稳无波的声音响起，“您的心率在睡眠最后阶段一度飙升至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伴有强烈的神经活动。根据生理指标判断，您经历了一场极为逼真的噩梦。”

“噩梦？”迈尔斯摇了摇头，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不，那可是个美梦。”

在任务归来之后，精神疲惫至极的迈尔斯就径直回到了房间，一头扎进床上睡了过去，直到现在才刚刚醒来。

毕竟之前在任务中，迈尔斯的精神力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从刚睡醒的迷糊中清醒过来之后，迈尔斯又本能的摸了摸肚子。

“唔，好饿……”

一天多没吃东西的迈尔斯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搜刮点吃的。

然而才刚刚走出两步，他就停了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走廊墙壁金属板上的拉丝纹理，每一条看起来都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他甚至能听到远处管道里液体流动的微弱声响，闻到空气循环系统中过滤网积攒的淡淡尘埃味。

随着感知继续蔓延，迈尔斯的心灵之力逐渐远远越过了学院的范围，延伸至数公里外的城镇。行人的思绪、汽车的鸣笛、商店的音乐……无数嘈杂的意念碎片如暴风雪般向他袭来。

不久之后，迈尔斯收回了感知，稍微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忍不住的开心笑了起来。

迈尔斯发现自己的心灵感知范围好像变大了，由原本的三公里左右，扩大到了接近十公里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能力进步了总归是好事。

这么想着，迈尔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继续走向厨房，准备多吃一个三明治庆祝一下。

突然，面前迎面走来一个女孩。

“迈尔斯？”

“玛德琳？”

迈尔斯与玛德琳两人四目相对，齐齐一愣。

此时的玛德琳已经换上了一身贴合她少女年龄的日常休闲装，鲜艳的红发也被束在了脑后，甚至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雅了不少。

面对迈尔斯的注视，面前的玛德琳则是同样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神，足足看了三秒钟，女孩似乎才终于确定了某件事情。

“……呃，你好，迈尔斯。”玛德琳率先出声解释道，“昨天……谢谢你！”

“不客气。”迈尔斯点头，“现在已经没有乔森的催眠影响了，你的力量状态怎么样？”

“可能还是有失控风险，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玛德琳回答，接着又说道，“对了，还有，迈尔斯，我答应了查尔斯教授的邀请，加入了学院，今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好的。”迈尔斯点头，轻笑出声，“欢迎加入泽维尔学院，玛德琳同学。”

“嗯。”玛德琳同样点了点头。

然后就这么认真的看着迈尔斯的脸，逐渐有些出神。

一秒钟。

两秒钟。

“呃……”迈尔斯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抱歉，没有。”玛德琳这才从出神中恢复过来，赶忙用力的摇头。

“哦。”迈尔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说道，“我准备去厨房吃点东西，要一起来吗？”

玛德琳本能想要答应，但又考虑了一下，转而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刚刚吃过早饭了。”

“哦。”迈尔斯不以为意，随后便准备越过玛德琳自己前往厨房。

“等等！”

突然，玛德琳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迈尔斯疑惑回头。

“……”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张开口。

几秒钟之后，女孩叹了口气，“抱歉……下次吧。”

说罢，玛德琳便一脸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拜拜。”

迈尔斯疑惑的摆了摆手，目送着玛德琳离开，也没自己多想什么，继续自顾自的走向了厨房。

……

在厨房冰箱里捞出一个三明治之后，迈尔斯看了一眼干巴巴的面包片和里面夹着的一片薄薄的火腿，叹了口气，随手扔进了微波炉。

金属箱体里开始嗡嗡作响，食物在单调地旋转。迈尔斯靠在料理台上，双臂环胸，闭上了眼睛在内心中呼唤查尔斯。

“查尔斯，你就这样把玛德琳留在学院了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一直在线等待。“迈尔斯，我以为你会先问问自己身体的变化。”

“那个可以等下再说。”迈尔斯没有睁眼，“先说玛德琳吧，军方在她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没理由忍气吞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对玛德琳的了解还太少了。”

“玛德琳.普莱尔，基因学家‘斯特西斯’博士创作的变种基因克隆人，14岁，自小在实验室长大。正常来说我们应该想办法联系她的家属，但问题是她唯一的‘父亲’，斯特西斯博士目前不知所踪。”查尔斯缓缓说道，“她和你们一样，迈尔斯，同样是一个被自身力量所困扰，需要引导和帮助的孩子。”

“这些我都已经很清楚了，所以说点我不知道吧，查尔斯。”迈尔斯接着说道，“比如，联邦政府如果知道玛德琳的事情，他们会容许她加入我们吗？而且玛德琳的凤凰之力也随时有失控的风险，这里可是已经收容了好几颗‘定时炸弹’了。”

“我会负责稳住她的，迈尔斯。”查尔斯平静地陈述，“我与‘超常威胁应对与战略整合办公室（athena）’达成了一项交易。我承诺，泽维尔学院将与她的‘雅典娜’办公室进行更深度的合作。作为交换，我获得了玛德琳的监护权。”

“和政府部门的交易？”迈尔斯开玩笑的说道，“你该不会要把我们送去实验室当小白鼠吧？”

“那当然不可能。” 查尔斯否定道，而后语气逐渐认真了起来，“迈尔斯，你知道过去三个月，全美境内共发现了多少新觉醒的变种人吗？”

迈尔斯顿了一下，试探着回答，“……几十个？”

“五百四十二人。”

“嗯，还好。”迈尔斯想了想说道，“以全国数亿的人口基数来说，这算不上什么。”

“但你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个世界已经数年都没有新的变种人诞生过了。”查尔斯接着说道，“你一年之前的猜想已经开始应验了，迈尔斯。属于我们的时代，以一种我们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现在，哪怕是联邦政府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必须要正视这一点了，属于‘新变种人’的时代即将到来，‘超常威胁应对与战略整合办公室（athena 雅典娜计划）’就是在这一前提下成立的，匆匆成立的他们需要我们的经验与力量，而我们也需要一个重新融入新时代的机会。因为《韦斯切斯特新变种人协议》存在，我们不能轻易对外行动，所以这样的机会没道理放弃。”

迈尔斯沉默着打开微波炉，拿出那个热气腾腾、边缘有些发硬的三明治。他咬了一大口，用力地咀嚼着。食物的味道很一般，但腹中的空虚感缓解了不少。

“好吧。”他一边咽下食物，一边在脑中回应道，“合作没问题，但我要提醒你，查尔斯，他们不值得信任，面对他们，我们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持警惕。”

“我明白，迈尔斯。”查尔斯回答。

“不，你不明白。”迈尔斯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查尔斯，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这地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脑髓液提取器的人……无论他是什么‘雅典娜’办公室还是‘阿波罗’计划，我都会亲手拧断他的脖子，就像是我对赞德·赖斯做的那样。”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

“……就在刚才，罗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当然，他的用词要脏得多。”

“好吧。”迈尔斯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么说回第一个话题，你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很显而易见的情况。”查尔斯回答，“你的能力变强了。”

“与玛德琳有关吗？”迈尔斯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继续在心中说道，“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我的心灵之力都没有丝毫成长的迹象，但就在刚才，就在我参与了之前的任务一觉醒过来之后，我就发现我的精神力增长了很多，甚至……现在依然在缓缓增长。”

“这正是我之前想告诉你的事情，迈尔斯。”查尔斯解释道，“在此之前，你的心灵之力只有德尔塔……也就是二级，坦白说，这不太合理。你的变种基因来源于我，甚至还直接继承了我的心灵控制，按理来说你至少应该有着第四级（贝塔）的潜力。我曾经认为是因为你太过年轻，然而之前一年的时间里，你的身体康复之后，能力却依然没有变化……”

“那么理由就只剩下一个了。”查尔斯叹了口气，“你之前在阿尔卡利实验室受到了太多伤害，而且大都是针对脑部，以至于你的精神潜力受损严重，这属于严重的‘先天不足’。”

“……”迈尔斯一言不发，听得很认真。

“然而，在前天的任务中，你却能够在玛德琳的精神世界中，成功将她唤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查尔斯语气逐渐有所变化，“玛德琳是琴的克隆体，她的精神中孕育着凤凰之力的雏形，那对一切有形之物来说都象征着无差别的毁灭，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力量。但你，却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坚持下来……”

“并没有……”迈尔斯叹了口气，“我能记得，那时候我的意志虽然能比你们坚持的久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根本不可能与凤凰之力抗衡。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凤凰之力对我的灼烧变弱了……”

“变弱了？”这下轮到查尔斯感到意外了。

“嗯。”迈尔斯回答，“我觉得，凤凰之力应该是有着自己的意识的……祂，好像对我表达了‘认可’。”

“这件事我曾经也有所察觉，不过即便是这样，你如果真的能够被凤凰之力认可的话……还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查尔斯自语了一声，“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迪莉娅的能力并没有变化了……”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迈尔斯自语着说道，“凤凰之力，代表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但同时也代表……”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