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旋涡（2/2）
“好！”山姆点头，而后化作能量炮弹直冲战场！
在众人合力之下，本就在内斗的十几头嵌合体很快被悉数放倒，瘫了一地。
“时间紧迫，我们走吧。”迈尔斯说着，便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等等，迈尔斯！”山姆指着地上那些倒下的嵌合体变种人，脸色发白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眼前，才不过十多秒的时间过去，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嵌合体的身体便开始像暴露在空气中的鲜肉一样，飞速地腐败、衰败，逐渐渗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脓水，显然是肉体开始崩溃了！
“嵌合体都是埃塞克斯集团临时制造的消耗品，没有独立的智慧。一旦开始活动，十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而一旦失去意识则会迅速加快这个过程。”迈尔斯根据研究员的记忆解释道，“融合多种变种能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奥比斯一直在寻找能够大量稳定培育‘复合能力变种人’的方法，但从未成功。这些嵌合体也都只是副产物而已。”
“那么他自己呢？”瑞贝卡问道。
“和我曾经遇到过的那位‘夜魔’一样，那都只是特例。”
“……”
山姆听着迈尔斯的解释，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逐渐崩溃的烂肉，咬牙别过了脑袋。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变种人的基因竟会被当成这样廉价的材料，制造出如此可怕又可悲的东西。
“别发呆了，我们快走！”
在迈尔斯的命令下，众人继续前进。
众人穿过一条泛着昏暗冷光的走廊，很快抵达了奥若拉标记出的中心机房。这里没有人影，安静异常，只有服务器运行时发出的持续低鸣，入目所及，整个空间都摆满了数之不清的服务器机柜。
“就是这里了……”
迈尔斯背着玛德琳一步步走近，他没有触碰任何实体按键，只是站在主机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整个机房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
数据主机的所有屏幕瞬间被点亮，不再是常规的界面，而是化作一片汹涌的数据瀑布。无数的字符、基因序列图、实验报告、三维结构模型，甚至还有一些扭曲的面孔和无声咆哮的影像，都化作混乱的洪流，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重组。
在迈尔斯的操纵下，这股信息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汹涌的江河，悉数冲入迈尔斯的脑海！
山姆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的说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脑子下载数据吗？”
夏洛特回答，“应该是。”
短短十几秒之后，屏幕上的数据洪流戛然而止，所有显示器瞬间恢复了平静的黑暗。机房里再次只剩下服务器的低鸣。
与此同时，迈尔斯再次睁开了眼睛，瞳孔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该死的……原来‘天启计划’是这么一回事！”
“‘蜕生’技术！纳撒尼尔博士……他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迈尔斯，你在说什么？”一旁的瑞贝卡好奇的问道。
“我在说，我们现在或许不需要再费力气找逃生通道了……”迈尔斯缓缓自语道，“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奥比斯除了我们以外还抓了不少其他的变种人……”
“警告！检测到大量嵌合体生命反应！请立即撤离！”
奥若拉分体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迈尔斯的话语，随即迈尔斯神色一动，再度打开了三维地图。
而后，便只见在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附近，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朝着他们不断涌来！
“当前数量，107。”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
黑鸟战机缓缓降落在蒙大拿州落基山脉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罗根带着里克特、劳拉、迪莉娅、鲍比和莫娜几人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甚至连卡利班都一脸凝重的跟在他们后面，背上背着在学院战场中捡回来的“x0-死神”电磁狙击枪。
在查尔斯做出决定之后，他们便用最快的速度重振旗鼓，乘坐黑鸟战机抵达目的地。
这次行动的成员已经是x战警仅存的行动力量，甚至一向坐镇基地的查尔斯这一次也亲身抵达战场！
“奥若拉，你确定埃里克被关在这里吗？”罗根抬头望向远处那座伪装成地质勘探站的军事基地，凝重的问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埃里克那混蛋不应该是被关押在北欧的吗？”
“那是因为埃里克先生的关押地点并不固定。”奥若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根据我对军方网络的监控记录来看，因为埃里克先生追随者众多，所以为了防止那些激进的变种人劫狱，军方每隔几个月就会秘密转移他的位置。”
“在我刚刚得到他的消息时他确实是在北欧，但在两个月之后便被转移到了加拿大，而后又在三个月之前被送来了这里……”
“啧，明明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这些人居然现在还这么小心……”罗根随口自语一声，而后又问道，“喂，老家伙，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这里确实不太一般。”
黑鸟战机上，查尔斯坐在座椅上，双眼紧闭，强大的心灵之力毫无保留地探出。他能够感觉到，在那座秘密基地的地下深处，同样存在一处小范围的“心灵屏蔽区”。
“好吧，又是屏蔽区，不过范围很小，看来这种技术真的已经开始普及了。”查尔斯在通讯中感慨道，“那边附近都是有机塑料和碳纤维材质之类的非金属结构，应该就是埃里克被关押的地方。”
“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罗根点了点头，招呼着几个年轻人，借助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基地潜入。
“说真的，查尔斯，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罗根一边移动，一边随口说道，“要是以前，你绝不会对我下达这种‘非法潜入’的任务。”
“因为我能感觉到，我们已经一步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稍有失误就是万劫不复了，罗根。”查尔斯有些疲惫的说道，“我们需要埃里克的力量，但通过正规渠道的话，想把他放出来很难，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群政客身上了。”
“不必解释，我只是感慨，你这个老东西居然也学会变通了。”
“毕竟一直以来因为我的寡断，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了。”查尔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怅然，“在墨西哥水塔里的那些日子，我也曾无数次幻想着回到过去……但我知道，我们早就回不去了……我曾经的那些坚持，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切实际的部分……”
“谢特，也就是说你那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罗根骂了一声，“去年你犯病的时候分明固执得要死！连药都会偷偷扔掉，总是让我忍不住想要发火！”
“因为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能理解一个将死的老头子，临死之前想要任性一下的心情吗？”查尔斯笑了笑，而后说道，“还记得在赌场，我被枪击的那一次吗？那时候的我，一定让迈尔斯那孩子非常为难……希望他已经原谅了我的任性吧。”
“谢特，你这个快一百岁的老东西说这种话真是让我恶心！”罗根嘴上骂着，脚步却放得更轻了，“所以呢，你想说的是，现在的你不一样了吗？”
“……是的。”查尔斯低声说道，“罗根，你能理解那种……‘在你被全世界抛弃，绝望等死的时候，一个小家伙突然出现在你眼前，将一个全新的世界送给你’的心情吗？”
“……大概可以。”罗根眼睛的余光一瞥，看向了跟在不远处的劳拉。
这孩子神色严肃，目露凶性，分明就是又一个年轻的自己。
“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查尔斯继续说道，“我依然愿意相信人性的善良，依然会坚持我们与人类和平共处的理想……但这不意味着，当我们的家人受到伤害时，就必须要忍气吞声。”
“我与埃里克是变种人思想的两面，我以前总是斥责他的思想过于极端，事实上……我曾经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极端？”
“你能这么想还真是让我感觉开心，老东西。”罗根笑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怎么会决定跟政府那帮人合作的？”
“这是我从那些政客身上学到的东西。”查尔斯解释道，“为了同样的目标，我们可以和那些讨厌的家伙暂时合作。同样的，如果他们别有所图，我们自然也有我们自己的办法……就比如，现在。”
“哈哈……”罗根笑了，“我现在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埃里克看到现在的你，会是什么表情了！”
“我也是。”查尔斯同样轻笑了一声。
……
寂静的夜晚，罗根带着众人继续无声前进。
但随着距离目的越来越近，他心中猛地一动！
危险！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警告着他不要再靠近。
于是，罗根突然停下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身后的年轻人。
“等等，不对劲！”
所有人立刻停下，齐齐看向了他。
罗根没有解释，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秒，随后手背上“唰”地一声，弹出了一根钢爪，面无表情地用爪尖在另一只前臂上轻轻划开一道血口。
其他人纷纷看去，而后便瞳孔一缩。
原本应该很快就自愈的伤口，现在愈合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罗根，你的能力失效了？等等……”卡利班刚刚出声便皱起眉头，同样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罗根摇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依旧旺盛，但却好像被某种特殊的力场所压制住了，难以再发挥作用。
稍作思考之后，罗根尝试着向后退出了一大段距离。
一步，两步，十步……
随着距离拉远，那股无形的压制感明显减弱，刚才那道伤口也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彻底痊愈。
“法克，查尔斯！这处基地不对劲！”罗根向查尔斯说道，“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们的能力！”
“等等，我调查一下……” 查尔斯说罢，强大的心灵之力如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侵入那处基地中。他绕开了那片心灵屏蔽区域，转而探入那些普通守卫和技术人员的大脑，感知着他们的思绪，从无数庞杂的信息碎片中飞速筛选、拼凑着真相。
很快，查尔斯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罗根，我们有麻烦了。”
“说吧，军方那些疯子又准备了什么新玩意？”罗根问道。
查尔斯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athena（雅典娜）计划’，还有……‘超级水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