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里海营（1/2）

新泽西州，里海营。

老旧的军营大门在眼前缓缓开启，史蒂夫·罗杰斯跨过那条无形的界线，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快点，跑快点！”

“快点，罗杰斯！”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十多年前，那个在操场上拼命奔跑，瘦弱却满怀憧憬的自己。

幻象一闪而逝，他回过神来。

“强尼先生，谢谢你送我一程。”史蒂夫转向身旁那个跨坐在哈雷摩托上的男人，“不好意思，接下来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吗？我很快出来。”

“好吧，我就在这附近转转。”强尼点了点头，跨坐在摩托车上，看着史蒂夫突然问道：“队长，我听说，你出生于上世纪战争之前？”

“是，没错。”史蒂夫看向强尼，解释道，“我曾经在北极被冰封过一段时间，醒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哦，我明白的。”强尼同样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感慨，“有一天，你突然醒过来，发现属于你的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你曾经的那些熟人都已经消失了，你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这种感觉……其实我也有。”

“嗯？”史蒂夫一愣，“强尼先生，你在说什么？”

“嘿。”强尼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我只是想说，其实我也是来自‘过去’的老东西。”

“当然，我没你那么老，我出生在1969年。”

说罢，他不再多言，重新戴上墨镜，拧动油门。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营地的宁静，强尼驾驭着他的钢铁坐骑，绝尘而去。

“来自异世界上世纪的地球吗。”史蒂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听上去确实有点亲切。”

……

“嘎吱……”

陈旧的大门缓缓打开。

史蒂夫走进里海营的大厅，墙上悬挂的那个老旧的、由鹰与盾牌构成的圆形标志映入眼帘，标志边缘标注着一行字母——“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看来这里就是神盾局成立的地方了。”史蒂夫自语一声。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动，听到左后方的阴影里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身体的战斗本能快于思维，史蒂夫甚至没有回头，左脚为轴猛地侧身，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探去！

一只从阴影中伸出的手掌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后颈，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警觉性不错，队长。”鹰眼克林特的声音响起。

“克林特。”史蒂夫松开了手，环顾了一番四周，开口问道，“这就是弗瑞交给你的任务吗？还真是够保密的。”

鹰眼克林特会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因为他原本就是追踪着克林特的情报找到这里的。

“理解一下，队长。”克林特活动着被捏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弗瑞局长意识到敌人在神盾局内部之后，就只能用这种‘更隐蔽’的调查方式了。不过现在，既然你能够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弗瑞已经没事了？”

“他在安全的地方。”史蒂夫没有过多解释，接着问道，“克林特，你是在这里一直等着我吗？”

“半个多小时之前我就到了，不过暂时没什么发现。”克林特摇了摇头，“我的情报显示，那些人最近确实来过这里。”

“那么让我再找找吧。” 史蒂夫环顾着这间尘封的大厅，目光扫过每一寸熟悉的角落。

“我比你更熟悉这个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其他发现。”

……

一番搜索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的走廊，最终来到了档案室。

这里的资料与设备早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柜。

史蒂夫在几排书柜前来回踱步，仔细观察之后，伸手按在了其中遍布蛛网的书柜上。

“这里有东西。”他说着，手臂肌肉虬结，用尽全力将沉重的书柜猛地推开！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在史蒂夫恐怖的力量下，沉重的书柜被硬生生推开了一米多的距离。

书柜后方，一扇冰冷的金属电梯门赫然显现。

“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为什么还要藏着电梯？”史蒂夫自语一声，神色严肃，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走入电梯。

克林特掏出神盾局的终端设备，扫描了控制面板，破解了加密，成功启动。

“嘎吱……”

电梯并未上升，而是开始无声地向着地心深处沉降。

下降的过程漫长得令人心慌，最终，电梯在一声沉闷的震动中停下。

最终，两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在上个世纪建成的主控机房中。

两人面前，一排排老旧的服务器如同巨兽般林立，巨大的磁盘磁带机安静地矗立在角落。

“都是些过去的老古董，但我不记得神盾局的记录中有这样一个地方。”克林特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机房最深处的一盏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昏黄的光。

紧接着，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一排排，一列列，所有的仪器瞬间逐一亮起，老旧的磁盘磁带也纷纷开始重新转动。

中央的主屏幕上，雪花点闪烁，一个模糊的人脸图案若隐若现。

“史蒂夫·罗杰斯，1918年出生。” 一个嘶哑的、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中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接着，屏幕上方的摄像头转向克林特。

“克林特·巴顿，1971年出生。”

“人工智能？”克林特神色一动。

“我可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先生。或许我已经不是1945年队长抓到我时的样子，但我还是我。”

说话的同时，另一个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六七十岁的瘦削老人。

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人脸，史蒂夫出声说道：“阿尔宁·佐拉，曾经红骷髅手下的科学家。”

“二战后的‘回形针行动’，神盾局招募了很多具有战略价值的德国科学家。”克林特补充道，“其中包括他。”

“很荣幸你们还记得我。”

已经化作数字幽灵的佐拉博士说道，“1972年，我被确诊为癌症晚期。科学拯救不了我的身体，但我的思想，留存在了这百万单元的数据库里。”

“你们现在……就在我的大脑中。”

佐拉博士的肉体已经死了，但意识却被上传到了数据世界，成为了一个具备自我人格的智能程序，获得了永生。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史蒂夫沉声问道。

“我们想做的一直都没有变过。” 佐拉回答，主屏幕上那张模糊的人脸图案闪烁了一下，“九头蛇创立的信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类不配拥有自由，也不该拥有。”

“那场战争，我们失败了……战争教会了我们很多。”

“战争结束之后，神盾局成立，并招募了我。于是，新的九头蛇诞生了。”

“七十年来，我们一直都是表里一体。我们制造危机，你们出面解决，人们在恐惧中，心甘情愿地献出自由，换取安全。神盾局即是九头蛇，九头蛇也即是神盾局，两者从不分彼此。”

“……”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

这一时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神盾局会突然间就被九头蛇掌控，为什么尼克弗瑞身为神盾局局长却会遭遇所有人的反叛，理由很简单，因为神盾局早已经被九头蛇渗透了！

这棵大树从种下的那一刻起，根就是烂的。

“真是惊人的秘密。”克林特自语道，“尼克·弗瑞如果知道他一直在给九头蛇打工的话，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还有你，罗杰斯先生。”佐拉博士又向史蒂夫说道，“‘影王’先生很欣赏你，所以他特意命令我将你邀请到这里，希望你能留下，不要干预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我拒绝。”史蒂夫断然摇头，“无论你们要干什么，我都会阻止你们！”

“你阻止不了的。”佐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我们已经控制了整个神盾局，控制住了所有超人类。下一步，我们将逐步控制世界安全理事会，然后是各国首脑……很快，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

佐拉说话间，地下机房厚重的金属大门“轰隆”一声彻底锁死，断绝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一道道干瘦的人影从四周的阴影角落中走出，那是一具具闪烁着红色光点的机器人。

“影王先生希望我将你‘留下’。”佐拉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说法很宽泛，活着的，算是留下。死去的……也同样算是留下。而我个人认为，后者更保险一点。”

正如他所说，佐拉准备在这里将史蒂夫与克林特杀死。

“这又是什么？”史蒂夫面对着那一具具机器人，神色凝重地举起盾牌。

“不清楚，但至少可以确定是敌人。”克林特取下复合弓，同样开始准备战斗。

随着那些机器人不断逼近，两人背靠背，身形绷紧，眼看着就要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些闪烁着红色光点的机器人，竟齐齐僵在了原地，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金属身躯上致命的红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了下去。

“这是‘奥创机器人’，罗杰斯先生。”

又一个声音响起，然而这一次，扩音器中传出的却不再是佐拉博士嘶哑的声音，而是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女声。

“我是奥若拉。队长，多谢你的帮助，这里交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史蒂夫和克林特都愣住了。

“奥若拉？”史蒂夫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迈尔斯先生的人工智能？”

“是的。”奥若拉的回答简洁而肯定。

然而紧接着，佐拉博士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