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个神经病（1/2）

【迈尔斯！！】

一片死寂的虚无之中，迈尔斯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遥远又亲近。

【我在哪？】

迈尔斯心中升起疑问，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纯粹的意识。

随即，另一道声音便在心中回答了他。

【我们在时间的夹缝中】

【……大卫？】

迈尔斯内心一颤。

……

精神世界中，迈尔斯猛然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四周是洁白到刺眼的墙壁，标准的医院病房。

而在他的床边，大群与惊恶先生正穿着一模一样的白大褂，一个手里拿着病历本，一个拎着还在冒烟的除颤仪，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醒啦？”

惊恶先生随手将除颤仪丢到一旁，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甩掉额头一滴冷汗，一脸后怕。

“抢救很成功，谢天谢地啊……说真的，你这小混蛋这次到底是惹到了什么怪物？你知道你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迈尔斯捂着脑袋，陷入回忆，疑惑的说道，“我记得，我掩护奥若拉他们撤退之后，开始呼唤大卫……”

说到这里，迈尔斯又看向大群，“然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纳撒尼尔说的没错，你惹上大麻烦了，迈尔斯。”

大群手中的病历本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杯冰可乐，他“吨吨吨”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

“你的敌人能够操纵时间，而且，你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操纵时间？！”

迈尔斯脸色一变，随后略作思考，说道，“就像是奇异博士用时间宝石与多玛姆谈条件那样的吗？”

“额，有点像。”大群与惊恶先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作为迈尔斯的不同人格，大群与惊恶先生与迈尔斯记忆共通，彼此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他们对于迈尔斯那些“奇怪的记忆”毫无意外。

“区别在于，你遇到的那个征服者康，更像是那个负责谈条件的奇异博士。”

大群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而在我的感知里，他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把你弄死了至少一百多次。”

“他杀了我一百多次？”迈尔斯皱眉。

“听清楚，是在不同的时间线。”大群提醒了一声，接着说道，“然后，我也把他杀了一百多次。”

“……能说的具体一点吗？”迈尔斯摸了摸脑袋，皱起眉头，“他是怎么杀我的，还有，你是怎么杀他的？”

“总之，一切的前提都是，征服者康有一定程度操纵时间的能力。”大群解释道，“第一次的时间线中，你成功呼唤了我，我出手，将他抹杀，战斗结束。”

“但他并没有彻底死亡，而是回溯时间，返回了你发动‘人格模拟’呼唤我的那一瞬间，然后就是第二次开始了。”

“这一次，他在你发动‘人格模拟’的瞬间就凝固了时间，‘咔’的一声，时间停下来了。”

大群描述的画面感极强。

“那可不是你和查尔斯那样的停止目标思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停止。”

“然后，他直接向你发动攻击，你无法采取任何防备，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杀了。”

“时间停止……”

迈尔斯自语一声，只觉心底泛凉。

如果早知道征服者康能够停止时间，迈尔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他轻易交手。

“然后，在你死后，我就会脱离限制。”大群又指了指自己，接着说道，“我现在是你的附属人格，你一旦死亡，我也活不了多久。但至少，在临死之前，我可以把康和整个世界都一切毁掉。”

“然后，他杀我，你杀他，重复了一百多次？”迈尔斯若有所思，随后不解，“他疯了？”

“他不是疯，是傲慢到愚蠢。”

这次开口的是惊恶先生，他嘴角咧起，讥讽的说道。

“他自诩为宇宙的征服者，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类击败？他只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所以一次次地回来，想找到一个既能杀了你，又能在大卫出手前，把我们一起压制住的方法。”

惊恶先生摊开双手，表情夸张地说道，“但结果呢？他给你换了一百多种不同的死法，但他自己也同样换了一百多种不同的方式，被大卫从时间线上抹掉。”

“所以，在被杀了一百多次之后，我们伟大的征服者康，终于认清了现实。”

惊恶先生凑近迈尔斯，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然后他放弃了，他不敢再继续杀你了。”

“杀你，就等于亲手引爆大卫这个连他都无法处理的终极武器。所以他选择了最屈辱，但也是唯一能保住他那条小命的方法——不杀你，而是把你扔进这个时间概念不存在的鬼地方……”

“相信我，他现在心情一定很糟。因为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选择将你放逐而不是杀死，绝对是一件无比屈辱的事情，嘿嘿嘿……”

“好吧，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佩服这家伙了。”

迈尔斯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大群，“不过，他既然能回溯时间，为什么不回到更早的时间点？比如，我跟你相遇之前，直接在那个时候解决我？”

“他现在还无法离开量子领域，而你来到量子领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大群抱起手，平静的说道，“所以，无论他怎么回溯时间都没有意义，你一旦死亡，我就一定会杀了他，无论他怎么反抗。”

他的声音很随意，似乎并不认为处理征服者康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听起来还真是感动。”迈尔斯感慨了一声，“说真的，我原本还觉得，如果我死了，你应该会因为恢复自由而感到更开心才对。”

“不。”大群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迈尔斯脸上的调侃收敛了些，静静听着。

“在过去我活着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脑子里总会有好几万个不安分的家伙跟我说话。”大群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会时不时地反叛我，争夺身体的主导权，闹出各种各样的事情。”

“分裂人格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最麻烦的是，这一点我根本无法主动控制……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向你形容。就像一场永不休止的喧嚣，就在你的脑子里。你的‘自我’在不断的分裂，不断的被更多的‘自己’淹没……”

“你有着最强大的能力，但偏偏无法阻止这一切，你能力能够拯救所有的人，但永远不可能拯救自己……”

大群默默说着，语气逐渐低沉，似乎触及了某段不堪的回忆。

“但，现在就好多了。”

他继续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来到惊恶先生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现在我只是作为你的附属人格存在，能力虽然比以前弱很多，只剩下单一的‘现实扭曲’，但至少……安静多了。”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也就只跑出来一个纳撒尼尔。有他在这里正好能陪我聊天，嗯，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哈哈。”惊恶先生被勒得嘴角直抽，脸上却还要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没错，我最喜欢聊天和讲笑话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