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世界的真相（1/2）

纽约，埃塞克斯集团，实验室。

“奥若拉，感觉怎么样？”

迈尔斯披着一件白色研究员外套，好整以暇地靠在一台复杂的仪器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一位举止怪异的黑发女士。

那是刚刚完成“黎明女神”计划，获得人类躯体，重获新生的奥若拉。

“很奇怪的感觉，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奥若拉缓缓下地，动作僵硬的像是木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不是坚实地面，而是万丈深渊。她抬起手臂，五指笨拙地张开又合拢，神情中满是困惑。

“我需要从头建立运动传感系统……等等，我好像检索不到我的数据库了！”

“你现在是人类了，奥若拉。”迈尔斯上前拍了拍奥若拉的肩膀，“人类走路不依靠数据计算，我们依靠本能。”

“生物本能……”奥若拉自语一声，随后她便开始尝试着不再去计算肌肉发力的角度和地面摩擦系数，而是单纯地想“向前走”。

一步，两步。

【新奇的感觉】

“……我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奥若拉说道。

“我相信你很快会习惯的。”迈尔斯接着说道，“另外，赵海伦博士刚刚向我发起了通讯请求，她好像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商务合作吗？”奥若拉的思维模式依旧偏向程序化。

“嗯……或许是私事。”迈尔斯自语一声，“她远在韩国，我感受不到她的想法，但也大概猜得到，应该是她比较担心你诞生之后，我会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什么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想？”奥若拉皱眉，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理解了这种“不合逻辑”的人类思维，“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向她解释的。”

“ok，麻烦你了。”

迈尔斯点头，随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生日快乐，奥若拉。”

“生日？”

奥若拉一愣，下意识想要调取数据确认自己的生日，然而因为刚刚成为人类，她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自己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10月26日，秋天。”迈尔斯的声音很轻，“和你当初在堪萨斯大学医学院诞生的日期是同一天，我特意挑选的。惊喜吗？”

“……”

奥若拉下意识看向迈尔斯，这一刻，一种莫名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心间。

【这就是人类的情绪吗了……】

【感觉……很不错】

“谢谢你，迈尔斯。”奥若拉认真的说道，“我们是最好的家人。”

在奥若拉的认知中，她一直将迈尔斯当做自己的家人。

接着，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迈尔斯便带着奥若拉离开了实验室。

……

实验室的另一侧，幻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悬浮着，目送迈尔斯和奥若拉消失在门外。

从一开始，他就站在这里，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这里是迈尔斯的记忆世界，一帧帧画面都是他经历过的“过去”。因此，幻视的角色仅仅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过客，这里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听到他，触碰到他。

他看着那个名叫奥若拉的新生“人类”，从一个人工智能，拥有了迈尔斯赠予的躯体和“生日”。

这种从无到有的创造，让他额头的心灵宝石都微微温热。

“果然是另一个世界吗？”

幻视低语，他没有开门，而是念头一动，整个身体便直接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漂浮在了纽约市的高空。

脚下，是熟悉的城市轮廓，黄色的出租车川流不息，高楼的霓虹灯闪烁着商业的繁华。

一切都和幻视记忆中的纽约如此相似，但细微之处，却又充满了陌生的割裂感。

接着，他闭上眼，额头的宝石光芒一闪而逝。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流瞬间涌入他的处理核心，整个世界的网络在他面前再无秘密。

很快，他皱起眉头。

【总统：沃伦·埃利斯……身份：普通人类政客】

【错误。数据不匹配……本世界总统应为：纳撒尼尔·理查兹】

幻视第一次感觉到了震惊。

理查兹总统，那个以一己之力将整个世界科技水平强行拔高五十年的男人，在这个世界竟然不存在！

然后，他继续收集资料。

【复仇者联盟：由神盾局主导成立的非官方超级英雄组织，旨在处理全球性危机】

【错误！复仇者联盟应为理查兹总统麾下，维护全球秩序的官方最高武力机构】

【九头蛇：起源于二战时期的纳粹科学部门……】

【错误，九头蛇应为冷战时期建立的“末日基金会”发展分化……】

随着幻视的研究对比，两个世界的差别在他的眼前逐渐显现。

【这里的历史走向从根源上发生了巨大的偏转，科技的发展水平因此倒退了数十年，整个社会的秩序充满了更多的……活力，以及混乱】

【没有理查兹总统的影响，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要慢了很多，社会秩序也更加的有活力和……混乱】

【还有最重要的是……】

幻视的身形不断升高，穿过云层，视野无限开阔。

蔚蓝的星球，广袤的海洋，青翠的陆地。

【这个世界让我感到熟悉】

幻视在心中无声自语。

一种源自心灵宝石深处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落后”且“混乱”的世界，反而更接近某种“正确”的形态。

就好像，他自己的世界，才是那个被强行扭转过的异类。

初步的调查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幻视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降下高度，开始搜寻迈尔斯的踪迹。

很快，他在迈尔斯的私人武装仓库中找到了他的身影。

……

“奥若拉有了身体，便携式心灵增幅器也已经完成，‘利维坦’系统也在推进了……”

迈尔斯低声盘点着自己的计划，随即轻点胸膛。

“嘶嘶……”

纳米粒子如流光般蔓延全身，一套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灵点战衣瞬间覆盖体表，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流，冲天而起！

远处的大楼楼顶，“鹰眼”克林特正靠着墙打哈欠，怀里抱着他的复合弓，对于那道划破夜空的光芒视若无睹，仿佛根本都没看到。

于是幻视立刻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追上那道光流的瞬间……

他猛然看到，迈尔斯的身后似乎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什么？】

幻视快速飞了过去，正要仔细观察，然后眼前便猛然间光芒大亮！

轰——！

整个世界，被那瞬间膨胀的光芒彻底吞没！

“这是……记忆的断点？”

幻视自语一声。

等到光芒散去，一切恢复正常时，他发现自己依然悬浮在纽约的夜空。

但是，迈尔斯不见了。

刚才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迈尔斯似乎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中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幻视无比确信这一点，因为他已经无法在这个世界感知到迈尔斯的精神反应。

“发生了什么？”

他疑惑的自语。

即便是他，也无法计算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变量。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漆黑。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数据流。

一种无声的、足以撕裂宇宙的恐怖轰鸣在他的核心程序中炸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攥住了他的思维。

【这是……】

【世界毁灭了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当幻视的意识回归，世界已经恢复了原样。

“嗖——”

一道熟悉的蓝色流光从他面前猛然掠过，全副武装的迈尔斯正冲向天际，与“消失”前那一幕别无二致。

“……什么都没有发生？”

幻视低语，内心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这一次，他将所有的感知都锁定在了迈尔斯身上。

……

于是，就这样，幻视看着记忆中的迈尔斯不断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因弗内斯之战结束之后，一直到“汉克.皮姆”出事之前，迈尔斯的生活一直都很有规律，日常起居饮食，实验室研究，偷偷去拉托维尼亚寻找杜姆，偶尔与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班纳博士交流技术发展。

迈尔斯原本的记忆也是这样记录的，这段时间非常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实际上……

在幻视眼中，这段时间以来，世界“抽帧”的异常现象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黎明女神”计划成功的第二天，迈尔斯正前往实验室的路上。

突然，整个世界再次“卡”住。

风停了，鸟儿凝固在半空，街上行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画面。

紧接着，迈尔斯的身影一阵扭曲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凭空消失。

一秒，或许更短。

他又闪烁着出现，继续向前走，嘴里哼的调子都完美衔接，仿佛刚才那一步从未停顿。

第三天，迈尔斯在卧室冥想，世界再度静止，他又一次消失。

然后，第四天，第五天……

“唰——”

幻视麻木地看着眼前再次陷入黑暗，然后又瞬间恢复正常。

世界的时间线像是被人随意剪辑的影片，不断地“抽帧”，而身处其中的演员却浑然不觉。

一切都那么和谐，和谐得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最后一次。

迈尔斯从拉托维尼亚归来，前往“汉克.皮姆”的家，研究皮姆博士留下的量子引擎。

幻视就这样如同幽灵一般跟在迈尔斯身边，看着他与神盾局特工们的闲聊，看着他开始研究量子引擎，直到量子引擎开始失控……

“嗯？！”

这一瞬间，幻视的神色再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