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0） /2（2/2）
“哼……”
拉玛.图特无趣的冷笑一声，随后光影闪烁间，消散不见。
从一开始，他出现在这里的就只是一道时空投影而已，真正的他还在遥远的过去。
大厅内，只剩下被困在现实稳定锚中的tva众人，和高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直到这时，伊莫图斯才终于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b-15和她身后的特工们。
“看来你们的前任管理者，并没有告诉你们太多东西……”
“否则的话，你们就应该明白……单论时空科技，他并不比我更强。”
“嗡……”
伊莫图斯说话间，b-15刚刚放下的“现实稳定”锚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那笼罩住所有人的淡绿色屏障，开始迅速被一种不祥的黯淡紫色所污染、侵蚀！
“不好！”b-15神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命令道，“攻击！！”
“轰！！”
两名特工早已蓄势待发，闻声便扣动了扳机。
重置加农炮发出沉闷的爆鸣，两团纠缠着时间乱流的能量球，撕裂空气，直奔伊莫图斯而去！
然而与此同时，伊莫图斯的手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晶体。
那块晶体由多个半透明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构成，每一个切面内部都仿佛包含着一条正在奔流的时间线，璀璨而又诡异。
永恒水晶（forever crystal）！
伊莫图斯独有的宇宙奇物，拥有修剪、重塑，乃至覆盖历史与现实的权柄！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亮，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刷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
“不！”
b-15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强光吞没，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又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光芒散去。
b-15猛地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臂，警惕地环顾四周。
自己……毫发无伤？
而在她的正前方，伊莫图斯漠然地瞥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随后，他转过身，步履从容地向着城堡深处走去。
“等等！！”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愤怒所取代，b-15大吼一声，握紧时间裁切棒就要追上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便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量将她死死压制在地！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冰冷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b-15艰难地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原本是她的同伴，是她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但此刻，他们身上那代表tva的黑黄制服，已经变成了狰狞的黑紫色……
“束手就擒吧，袭击者……”
她曾经最信任的副手，缓缓举起时间裁切棒，对准了她的后心！
“为了康！！！”
……
“种种迹象表明，我们遭遇的现象可能是‘时间覆盖’！”
精神世界，迈尔斯一遍跟随着幻视的视角审视着自己失去的记忆，一边缓缓说道，“就好像外面的世界一样。”
“皮姆博士很确信，那就是我们原本的世界，而且塞勒涅和斯考特的存在也确实能够证明这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幻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们的世界并不是不存在，而是被另一个现实‘覆盖’了。”
迈尔斯缓缓自语道，“既然对方能够‘覆盖’一整个世界，那么自然也能够更轻易的覆盖‘一个人’。”
“就好像美国队长变成了九头蛇队长一样，他会将另一个时间线的可能性‘覆盖’在当前时间，从根源上，彻底改变一个人。”
“他不需要杀死你，也不需要说服你，他只需要将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另一个你’变成你当前世界的‘现实’……”
“所以，这就是你拥有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的原因？”惊恶先生好奇的问道，“那些来自其他时间线的你，在死亡之后被当做补丁，一块块‘覆盖’在了你的身上？”
“没错。”迈尔斯神色阴沉，“我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样的解释了。”
“那你要怎么解释失忆的问题？”大群问道，“被无数个时间线的自己‘覆盖’，应该只会导致你的‘死亡记忆’越来越多，而不是失忆。”
“那或许是因为……他能够覆盖的不只是‘其他时间线中的我’。”
迈尔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还有‘其他时间线中不存在的我’！”
“别忘了，这个世界当前的历史中，并不存在‘迈尔斯.泽罗’。换而言之，在我出现之前，‘迈尔斯.泽罗’在当前世界的历史中就是‘不存在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零’！”
“假设，我作为‘真实存在的迈尔斯’，是‘1’，一个完整的个体。”
迈尔斯伸出一根手指，一团微光在指尖亮起。
“那么，‘其他时间线中不存在的迈尔斯’，就是‘0’，一个纯粹的虚无。”
他再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却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
“当他把这两者叠加在一起，覆盖到我身上时，结果就是……”
“一加零，再除以二。结果是零点五。”
惊恶先生冰冷的出声，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数学公理，“在数学概念中，‘0’代表‘不存在’，‘1’代表‘一个完整的个体’。而介于1与0之间的小数，则代表着‘不完整的个体’。”
“或者说……不完整的‘存在’与‘记忆’。”
“这就是你失忆的真相？”大群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对方在每一次用‘其他时间线中死去的你’来冲击你的同时，也在用‘不存在的你’来稀释你的存在本身？用虚无来抹掉你的过去？
“这只是一种猜想，但很可能就是真相。”迈尔斯说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大卫？”
“我猜，他们在寻找一个，能够将我们彻底杀死，但又不会毁灭世界的方法……”
“结合对方的能力来看，他想做的其实就是用‘时间线覆盖’的方式，不断的扭曲，替换，冲刷我的存在。”
迈尔斯的声音变得幽远，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听说过忒修斯之船的故事吗？一艘木船，每隔一段时间替换一部分零件，那么当所有的零件全部替换一遍之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说话间，迈尔斯的目光逐渐冰冷。
他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那一幕幕“异常”。
扭曲异变的世界，高喊着“九头蛇万岁”的美国队长，还有一个自称“马库斯”的天启。
那……或许就将会是对方为自己安排的结局！
【所以说，我的记忆……我的存在……还能坚持多久？】
【在被彻底替换掉之前，我还能作为‘迈尔斯.泽罗’，死多少次？】
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寒意与疲惫感涌了上来，迈尔斯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害怕了吗，迈尔斯？”大群出声问道。
“有一些。”迈尔斯低声承认，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沙哑，“毕竟，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遇到这种事情。”
“时间覆盖，历史扭曲……这次，敌人仅仅是存在的方式就几乎超出我的认知……”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惊恶先生咧起嘴角，“准备乖乖认输去做总统先生的儿子吗？”
“……绝不可能。”
迈尔斯冷声回答，“我会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而且冰冷异常。
“既然对手是能够操纵时间与历史的敌人，那么我们自然也需要准备对应的手段！”
说话间，迈尔斯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面前光幕之中的幻视，准确的说是他额头上的心灵宝石上。
“这个世界虽然已经被扭曲，但有些最基础的存在，是不会改变的……”
“这里有幻视，有心灵宝石，那么按照常理推断，其他的无限宝石……也应该存在！”
“比如说……时间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