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火（1/2）

十多分钟后。

华盛顿，白宫，地下避难所。

刺鼻的消毒水味与浓郁的灰尘味混杂在空气中，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通讯总算恢复了……该死的，刚才那是什么？我的脑袋现在还像被钻头钻过一样！”幕僚长揉着太阳穴，手掌正微微发抖。

“毫无疑问！是那些变种人！他们瘫痪了整个国家！”

“疯子！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咆哮声、怒吼声、以及杯子被摔碎的声音在会议室内此起彼伏。

不久之前，那不可理喻的全球性电子风暴与几乎遍及全国的心灵攻击，让这个国家最高权力中枢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力。

只有亲身体会过之后的现在，他们才深刻的明白，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居然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安静！！”

总统低沉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仿佛这样能让呼吸顺畅一些。

而后，他环视着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的脸，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变种人是毒瘤，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我也和你们一样，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athena计划就是为此而生……”

说到这里，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我们确实可以发动全部力量向他们开战，但是……你们别忘了，他们有‘查尔斯·泽维尔’……”

随着这个名字被总统缓缓说出口，整个会场陷入了一阵难言的尴尬与沉默。

刚才那种头痛欲裂、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扯的感觉，再次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在那种神明般的伟力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真的有用吗？

没有人再敢开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被猛地推开。

athena 办公室主任，“瑞特丝·约尔”女士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我带来了一个消息。”瑞特丝女士出声说道。

“说。”总统出声，显然对于这位新上位的女士颇为信任。

“我收到了消息，泽维尔学院刚刚遭受了袭击。”瑞特丝说道，“查尔斯·泽维尔受到重伤，昏迷不醒。”

随着瑞特丝的话语落下，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良久，总统先生的眼中逐渐闪过一丝冰冷的、如释重负的光芒。

“消息属实？”

……

很快，在得知“x教授”暂时无法行动的消息之后，一项针对此次危机的反击计划，便被所有人全票通过。

再没有争吵，再没有犹豫。

在名为“查尔斯·泽维尔”的恐怖阴影暂时消散后，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起来。

一道道经过加密的指令，通过刚刚恢复的通讯网络，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抵达了军方各个高层指挥官的终端。

屏幕上，鲜红的标题无比醒目。

“变种人歼灭计划。”

一道道命令下达，大量兵力开始调动。

东海岸，韦斯特军事基地。

年轻的空军中尉按下了发射按钮，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念着：“为了联邦。”

下一秒，导弹升空，尾焰划破苍穹！

目标：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

……

一间密室中，监控屏幕上的冷光映照着瑞特丝·约尔惨白的脸。

屏幕里面，另一个“她”正在面对着总统与幕僚们侃侃而谈。

她知道，她完了。

“哦，我亲爱的瑞特丝。你看，其实你要比奥比斯好对付得太多了。”

惊恶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寄希望于所谓的‘政府’和‘权威’，你所有的力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你自己。所以你看，我只需要用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克隆体，就可以将你拥有的一切，全部都变成我的。”

惊恶先生的嗓音优雅而又冰冷，还带着些许嘲弄。

“……纳撒尼尔。”

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下场，瑞特丝女士面对惊恶先生的态度却意外的平静，额头上的“?”标志还在隐隐闪烁着微光。

“别忘了，你也只是继承了‘父亲’那最疯狂、最混乱的一面而已。”瑞特丝缓缓说道，“像你这样的怪物，可能永远都无法明白什么叫做‘秩序’。”

“我并非无法追求力量，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一个文明的秩序……需要每一个人的‘克制’！只有站在弱者的角度，我才能真正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瑞特丝缓缓转过身，直视着惊恶先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以我身为一名普通人类为荣！”

“轰！！”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被惊恶先生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瑞特丝，我很清楚你所谓的‘秩序’是什么东西。”

惊恶先生看着那消散的光点，对着空气自语道，“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妄图以‘弱者’的秩序，去制约‘强者’……”

“在这方面，你简直比查尔斯那老东西还要天真……”

话语结束，惊恶先生不再停留，随手在身前一划，一道扭曲的空间门凭空出现。

随后一步跨入，离开了这里。

十多分钟后。

瑞特丝遗留在房间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货物已发车。”

……

埃塞克斯集团，地下基地。

空间门打开，惊恶先生缓缓走出。

“你是谁？！”

雷耶斯女士一惊，本能的朝他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其他研究员也齐齐一惊，纷纷惊慌的后退，呼喊着警卫人员。

然而随着惊恶先生的目光环视一圈，他们的神色便重新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认知已经被惊恶先生以心灵之力彻底扭曲，现在在他们看来，眼前的惊恶先生，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至于“奥比斯”是谁，他们并不认识。

“开始吧。”

惊恶先生坐在了那台曾经属于奥比斯的基因传导仪上，他随手一挥，一支支珍贵的基因试管便漂浮而来。

这些都是曾经奥比斯的特殊珍藏，因为存量不多，就连奥比斯自己都大多用来研究，很少直接使用。

而现在，这些样本都将作为惊恶先生通往“完美”的最后拼图……

以登临神位。

“奥萝洛·门罗（暴风女）”，

“杰米·麦德罗（分身人）”，

“鲍比·德雷克（冰人）”……

……

地下基地，医疗室。

查尔斯躺在病床上，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单调而平稳的滴滴声。

“查尔斯先生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神经系统陷入了深度萎靡，应该是遭受过巨大的心理创伤。”

通讯恢复后，刚刚回归的奥若拉通过基地主机出声道。

“……”靠在墙边的罗根沉默了一阵，而后又看向屏幕另一边的迈尔斯等人问道，“你们还还需要多久回来？”

“十几分钟。”迈尔斯回答，而后低声说道，“抱歉，罗根……我虽然意识到学院里有危险，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一步……”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罗根摇了摇头，“迈尔斯，告诉我，敌人是谁？”

“纳撒尼尔.埃塞克斯……或者说‘?’……”

迈尔斯缓缓回答，“克拉丽丝刚才告诉我，前不久，埃里克带着奥比斯去了心灵控制室，那我大概就能猜到情况了……假扮埃里克的‘?’用某种方式暗算了奥比斯，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融合了，然后袭击了查尔斯……”

“假扮埃里克？”罗根一愣，“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老东西是假的！”

“没错。”

“谢特！！”罗根骂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我先联系克拉丽丝看看她能不能直接带我们回去。”迈尔斯说道，“总之，罗根……保护好查尔斯！”

“我会的。”罗根看了看病房外的几位少年们，“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呢。”

病房外，几个赶来的少年们正在讨论刚才的事情。

“该死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里克特捂着脑袋说道。

“埃里克先生呢？怎么不见他了！”鲍比有些疑惑。

“查尔斯教授刚才是失控了吗？我感觉我差点就要死了……”

“都他妈给我安静！”

一旁靠在墙边的罗根大叫了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用考虑那么多，敌人肯定会再次出现的。”罗根说道，“有吵架的精力还是保留到那时候吧……嗯？”

罗根说着，神色猛然一变！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趴下！！”

罗根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轰——！！！”

下一秒，地动山摇！

“轰！轰！轰……”

同一时刻，来自长岛基地、海军基地、史密斯基地等多处军事重地的十几枚战术导弹，精准地降落在了泽维尔学院附近！

其中两发正中校区，一枚落在前院，毫无动静，但另一枚却直直冲向主教学楼！

“轰——！”

原本就还未修缮完毕的主楼，在一瞬间被火光与冲击波吞噬，化作漫天废墟！

这是来自人类文明的怒火，直接，且残忍。

……

爆炸前的几分钟。

“喂，克拉丽丝！”迈尔斯通过心灵感应联系到了“闪烁”克拉丽丝，“能打开一扇空间门将我们带回去吗？”

“不行，黑鸟战机太大了。”克拉丽丝摇头，“我没办法打开那么大的门……黑鸟会被空间裂隙切碎的！”

“好吧……”迈尔斯叹了口气，“那我们还是……等等……”

克拉丽丝耳边，迈尔斯的声音突然消失，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打断了。

她疑惑了一阵，接着几秒钟后……

“轰！！！”

下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爆炸打断了两人的心灵通话。

休息室中，克拉丽丝猛然看向窗外，远处的街道上升起一团火光，剧烈的震动让整栋楼都在摇晃！

危险！

克拉丽丝脸色猛然苍白，想都不想的打开一道空间门：“我们快逃！！”

众人尖叫着，乱糟糟地朝传送门涌去。

“等等！莫娜在哪？！”鲍比突然叫了起来。

“她好像去厕所了！”瑞贝卡回答。

“还有其他人吗！”

一片吵闹之中，众人纷纷冲进传送门。

“等等，山姆还没醒！”

乔纳大叫一声，猛然回头，看向了另一边沙发上，因为战斗脱力还在熟睡的“加农炮”山姆！

而后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回来！！”克拉丽丝大叫一声。

下一秒，天花板连同整片屋顶，轰然砸下！

她的视野中再也看不到那两人。

……

“该死的……”

一轮轰炸结束，罗根从地下基地来到前院，骇然的看着眼前这片残破的废墟。

学院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