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得手(2/2)

“嘿,大哥你看!”

碎娃忽然看到了什么,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呼喊。杨凡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看见黑暗之中,逐渐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这两个人影一大一小,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清晰。

不多时,一个老先生和一个十五六岁小孩就出现在黑暗之中。

那老先生有些苍老,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慈眉善目,一眼看去就会让人觉得他不像个坏人。

穿着的也是一身青色长袍,像是丝绸的,头戴方巾,脚穿布鞋。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孩穿一边扶着这位老先生,一边好奇地扫视着众人。

那老先生满脸沧桑,他两手中还提着一把短刃,细看之下,那短刃还在不断滴着血。

“佑弟呀……”老先生呼唤了一声。

刘佑弟噗嗤一笑:“二舅,可终于见着你老人家了。”

“二舅。”刘碎娃也规规矩矩地叫了声。

刘佑弟盯着那把滴血的短刃,嘿嘿一笑:“二舅有点东西,看来无需我等去追那知县了吧……”

许师爷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往来的方向一指:“都在那边躺着,最好给埋了…………”

“埋什么埋!?今个就算埋了,后日那些快班也得给你挖出来,再有那杵作验尸,没用的。”

刘佑弟向前一步,贴近许师爷,急迫道:“二舅呀,咱们来干啥来了!?银子!银子呢!?”

许师爷抬头无奈地瞟了他一眼,抛下一句:“跟我来。”

随后便自顾自带着自己那小徒弟上了二楼。

众人跟上前去,跟着那许师爷一路走到二楼最里侧的房间,从床下拖出来三个镶铁的木箱子。许师爷又从怀中摸出三把钥匙,显然是从那知县身上摸索而来。

他依次打开三只箱子,每个箱子都是银光闪烁,一个个金元宝银锭堆满了满满的三箱。

石头看着三个箱子,呆呆说道:“好多银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杨凡默默注视着三只装满银子的大箱子,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此时此刻表现得十分沉默。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从一个现代人身不由己的成了贼人。

纵然心头有许多计划,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人比杨凡更知道银子的必要性。

如果想在这乱世活下来,并且有所作为的话,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想到此处,他抬头看向刘佑弟。

却瞧见刘佑弟眼中也是精光一闪,刘佑弟和弟弟再弟、碎娃,一一对视了个眼神,其中似乎有更复杂的神情。

瞧见对方神情,杨凡胸中心念一动。

刘佑弟吞了口唾沫,平复了下心情,他问许师爷:“二舅,这……是多少银子?”

许师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蹲下身来,抓起一个至少五十两的大银元宝,放在手中颠了颠,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里三只箱子,一共是八千九百多两银子。”

八千九百两银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杨凡强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脑中浮想起这身体原主在黑心店家做了许久的黑工,累死累活大半个月,最后也只得到些铜钱。

而成色含铜量都比较好的铜钱,也只能一千兑换一两银子,而现在在他的眼前,却有近九千两,有了这个钱,他便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杨凡双眼燃起一股火焰,这火焰逐渐凝聚,最后让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许师爷见大家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哑然失笑,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笑着说道:“可三只箱子加起来这八千多两银子,还没我手上这一叠多。”

“这是?”

“票号的汇票,这么一叠,便是整整一万多两银子!”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当下那近九千两银子也黯淡无光了,所有人都看着许师爷手中的汇票。

但这个时期的会票几乎都是记名的。,会票上会注明提银者的姓名等信息。

“呵,可这汇票在咱们手上,却只是废纸一张。”

说完许师爷就将那汇票放在蜡烛上点燃,汇票在火焰侵蚀下逐步燃烧,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类似宣纸的好闻味道。

虽然许师爷已经说了这东西就是废纸,但是眼看着一万多两银子在空气中灰飞烟灭,直至转为一缕青烟飘散,众人还是感到一阵心痛和惋惜。

许师爷将银票烧了个干净,然后拍了拍手:“时候不早了,大家搬银子吧,莫等到天亮,那可就麻烦了。”

无需他说,除了受伤无法动弹的人,没人会觉得搬银子累。

一个时辰后,石头还有没受伤的刘碎娃,两人便将那三只银箱搬上了知县留下来的马车。

而那许师爷强硬要求挖坑埋了这些尸体,理由是这死十几人的大案子,不能这么完好地留着犯罪现场任由那些衙门快班查验,现场能破坏就破坏,能烧就烧。

实际上别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的确是怕事情太早暴露,或许只是想把自己老东家一家老小的尸体入土为安,为自己的心寻找一丝慰藉。

于是乎杨凡和毛劲就成了挖坑的最后人选,除他们俩外,石头和刘碎娃在搬银子。

另一头,大庄陪着小庄的尸体还在小声说话。

受重伤的刘佑弟和刘再弟此时则陪在那许师爷和他小徒弟旁边,默默看着杨凡几人将坑挖好往里扔尸体。

旁边大庄不愿意将小庄尸体也和这些不相干的人埋在一起,决定将小庄尸体带走,在别处寻一个好地方再立个好坟。

刘佑弟和刘再弟生了一堆火,拿出随身药物互相为其暂时止了血。

刘佑弟肚子上的伤口看起来虽伤得深,但好在并未损伤肠道。

然而他们这样子止血也并非长久之计,后面还是需要就医,否则有感染风险。

刘佑弟瞧见伤心欲绝的大庄抱着小庄的尸体,回过头来冷冷说道:“我说二舅,这伙人里边有铁甲的事你都说了,那强弩你为何不说?害得我这小庄兄弟也因此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