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官(2/2)

粮道道员。

杨凡有些疑惑,一时也不清楚这在明代是个多大的官,急忙支石望去打听了一圈。

石望找了些衙门的幕僚师爷,给了些吃酒的银钱,又陪着进青楼帮结了窑子的钱,这才弄明白,粮道道员品级是正四品。属于巡抚、总督与知府之间的职位。若与现代职位相比,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地区行政公署专员。

明代在省级行政长官布政使的下边又设左、右参政和左、右参议,这些均为辅佐布政使的官员,他们也被称作分守道;另外,负责一省司法与监察事务的按察使也有自己的佐官,称作副使、佥事,无定员,分管各按察使辖区内部分地区刑名等事,称分巡道。

这个粮道道员主要负责四川地区粮食的征收、运输、储存以及合理调配等工作。其直接上司为布政使司及巡抚等省级官员。而布政使司主要负责民政和财政事务,四川粮道道员在粮食的征收、调配等工作上虽还要接受布政使司的领导和管理,但也是不小的官。

杨凡深知机会来之不易,第二天一早便与石望又去藏银地取了些银子。随后早早到春来楼,那掌柜认得杨凡,两人打了招呼,杨凡混个脸熟,找掌柜订了最好的一间天字房,点上一桌子好菜,虚位以待,坐等陈道员大驾光临。

可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等到菜都凉了两桌,凉菜不要紧,热菜就没办法了,杨凡只得不断让酒楼重新做。

又过了一个时辰,同样的菜酒楼厨子都做了四五遍之后,在楼下守着的石望终于瞧见动静,他飞快跑上楼告诉杨凡,杨凡在里面打起精神整理衣服,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桌上准备的仪金。

没过多久,许师爷佝偻着腰率先推开门出现在杨凡眼帘之中,对方极为恭敬地领进一个留山羊胡的老头,这老头身形干瘦,个头足足矮了许师爷半个头。

然而此时站在许师爷旁边,却是毫无顾忌,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魄。

许师爷笑容满面,一抬眼瞧见杨凡,确认走对了包间,急忙先给两人引荐,说道:“肖老先生,这位是我那表亲杨凡。”说罢又朝杨凡招呼道:“这位是陈大人的得力智囊,肖先生。”

杨凡一愣,来时他以为今日会见到那陈道员本人,这时见的却是陈大人的幕僚先生,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神色愣了一下,忘记说本准备好的场面话。

肖先生见状,他是见过各种人事之人,哪里不知道杨凡为何会有如此表情,当即鼻子里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一旁的许师爷见势不好急忙转移话题热情地拉着他落座。

杨凡反应过来自知刚才失仪,立马倒了三杯酒,对那肖先生恭敬道:“早便听闻陈大人之名,今日见了肖先生,果然仙风道骨,今日肖先生能赏脸来见,为表诚意,在下先敬三杯,以表敬意。”

说罢,三杯酒接连仰脖而尽,杨凡将喝完的酒杯倒置,示意已经喝完。

见此赔罪的态度,肖先生表情稍缓。一旁的许师爷急忙为肖先生摆好碗筷,招呼道:“来来来,肖先生今日刚到本县,远道而来,必须先尝尝这本地特色。”

肖先生半眯着眼,伸出手掌示意许师爷停下,许师爷急忙闭嘴,做出侧耳聆听状。

肖先生停了半刻,又扭头盯着杨凡从上到下打量半天:“今个儿,吾随陈大人巡查至此,确实颇为折腾。这一进城,便是这个请那个邀,谁都热情得很,咱也忙,去得了这家也去不了哪家,实在分身乏术。”

“肖先生和陈大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是难为肖先生了。”

肖先生点点头,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下满脸恭敬的杨凡和许师爷,这才满意地接着道:“今个身体也乏了,咱时间有限,饭我也就不吃了,你们自个留着享用吧。我也就直话直说,你们别怪我嘴直,咱们也少说些废话。”

“是是是。”

“肖先生果然性格爽直。”

杨凡和许师爷点头如捣蒜,一个劲附和。

肖先生又抬了下手掌,两人急忙住嘴,再次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肖先生眯着眼,道:“你想要的官,咱陈大人有的是办法,可那察举、举荐一事非同儿戏,咱们互相之间了解太少,万一你以后犯了事还得连累我家陈大人。”

杨凡等他说完,这才招呼候在一旁的石望,石望走来弯着腰将盘上红布揭开,再恭顺地后退。

杨凡小心道:“小人也觉得该和陈大人多加了解,特此准备了仪金,还得劳烦肖先生代为递交一下,等到后边陈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想起小人,小人自当过去聆听教诲。”

肖先生看着桌上的大盘子,里头银光闪烁,全是大小一致的银元宝,少说也有一千两银子。

肖先生微微点头抚须而笑,这一千两银子作为仪金显然过分超标了,但对于求人办的这事情来说,又不是很够,不过双方心底都明白这只是个定金。

这话杨凡也话里话外说得明白,如果此事能成,陈大人传唤他,他必然登门拜访,到时自然而然还有一份仪金送上。

杨凡又从怀里摸出两大锭银子,轻轻放在肖先生手中,道:“只是劳烦肖先生车马奔波,还得替我这后生跑前跑后,小子我实在感激,一点薄礼还望笑纳,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桌面下,手心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凉,虽然肖先生看不见那是多大的银子,但是凭借多年练就的技术,他只需稍微掂量一下,便知道这银子肯定少不了。

这一收了银子,肖先生整个态度顿时好了不少,心道这小子还算懂事,笑容也终于绽放。

只见他嘴角上扬,瞬间化身笑容可掬的老爷爷。

“此事颇有难度,但也并非不可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