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星噬(2/2)

沈静姝的丹田星核突然转速加快,枪形虚影刺破衣袂,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轨迹。脑海中阮将军的残念愈发清晰,那句 “阿弃,勿坠魔道” 竟带着叹息般的温度,与丹田星元产生共鸣。她突然抬手,双指并成剑指,顺着星力流转的轨迹,在胸前画出北斗七星的方位 —— 不是锻星诀的招式,而是《星阙初解》总纲里记载的 “星枢定位”,指尖划过的地方,竟留下细碎的银星轨迹。

“归墟印,起。”

三字落地的刹那,她周身突然泛起银白漩涡,漩涡边缘浮现出北斗第七星 “破军” 的枪形星纹。阮弃那道扑来的绿芒触手刚触及漩涡,便被强行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泛着温润光泽的银绿星力,如溪流般汇入沈静姝的经脉,顺着手臂流向丹田,与星核缠绕成螺旋状;另一半则是漆黑如墨的煞气,被漩涡边缘的星纹挡在外侧,凝成无数扭曲的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那是我的!” 阮弃惊恐地嘶吼,拼命扭动身躯,蚀星锁深深嵌入皮肉,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绿荧的煞液,“把力量还给我!我要杀了萧煜!”

沈静姝紧闭双眼,额角沁出的汗珠刚滑落,便被星力蒸腾成星雾。阮弃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阿古达的狼牙棒砸在他肩头的剧痛,咬下对方左耳时满口的血腥,萧煜递密信时袖间露出的龙纹玉佩,百花山砖窑暗室里玄铁散发的冷光…… 这些画面带着滚烫的情绪冲击着她的灵台,却被祖窍中稳定的星芒隔绝在外 —— 她的现代灵魂如同精密的星轨仪,将情绪与星力精准剥离,只留下纯粹的能量与记忆碎片。

丹田内的星核正在发生质变:原本朦胧的光晕逐渐凝实,表面浮现出清晰的星轨纹路,银绿双色星力沿着轨迹流转,竟与夜空中的破军星完全同步。当最后一缕精纯星力融入星核,沈静姝猛地睁眼,眸底银星乍现,如同一颗微型破军星在眼底转动。她撤去归墟印,漩涡消散时,无数银星落在岩壁上,竟将那些鬼脸苔藓灼成灰烬。

阮弃瘫软在巨岩上,绿芒几乎消散殆尽,歪斜的左眼恢复了些许清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蚀星锁重新收紧,梵文咒字恢复了平稳的金光,将他残存的气息牢牢锁住。沈静姝走到他面前,丹田星核轻轻一颤,传递出阮将军残念中最后的温和:“你的忠魂,我替你护住了。但复仇的路,要走得干净。”

阮弃张了张嘴,最终只咳出一口绿荧的煞痰,落在地上滋滋作响。他看着沈静姝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不甘,却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仿佛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终于落地。

沈静姝转身走向洞口,脑海中已将记忆碎片拼凑成新的线索:百花山砖窑第三层暗室的机关对应 “天权” 星位,阿古达左耳的伤疤能证实他与阮家军的旧怨,而石髓精上的蜈蚣符号,正是噬星蛊的本命符 —— 这种南疆蛊虫以星力为食,会悄悄蚕食宿主的星魄,最终反客为主。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出洞口时,怀中的石髓精突然剧烈跳动,一股极细的阴邪气息顺着经脉缝隙钻了进来,像无数条微型蜈蚣在血管里爬行。沈静姝猛地顿步,指尖按住石髓精,丹田星核瞬间转出银芒,将那股气息逼回蛊虫体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蛊虫正在发出细微的虫鸣,与洞窟深处某种未知的存在产生共鸣。

洞外天光微熹,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静姝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指尖摩挲着星阁令上的星纹 —— 陨星崖的炼心劫已过,但南疆的蛊网、皇城的阴谋、北疆的玄铁,正如同三张交织的巨网,在她脚下铺开。丹田内的星核缓缓转动,银绿星力流转间,竟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星轨 —— 下一个战场,该去百花山,会会那藏在砖窑里的玄铁与蛊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