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饕餮樽现(1/2)
星胎瞳孔中的画面突然炸出琉璃纹 —— 那些映着水镜狱的碎片如星屑迸溅,沈静姝已踩着崩裂的地砖冲向殿心,青砖在足下发出生锈铁器折断的脆响,每一步都踩碎半透明的星族残魂。掌心归墟印突然挣脱桎梏,裹着心口未凝的热血坠向地脉,血珠砸在砖缝的瞬间,初代星魄的意志化作赤金色虚影从血光中升起,胡须上沾着亿年前的星尘,张开干裂的唇发出咆哮 ——
整座皇城的地基竟如被掀起的银质餐盖般翻转,露出底下盘绕如蛛网的锈蚀锁链,锁链尽头坠着水镜狱的穹顶,冰棱在幽暗里泛着尸体般的青白光泽,狱壁渗出的星髓早已凝成琥珀状,嵌着无数挣扎的人影。
“拦住她!” 异化星胎的喉咙里滚出双重音色,孩童的清亮与古神的沉浊搅成黏腻的脓浆,脐带触须突然暴涨十倍,吸盘里嵌着的星族眼球齐刷刷转向沈静姝,卷住奔逃朝臣的瞬间,触须表面的肉膜迸裂,露出底下缠绕的星阁锁链。刚重组的人形星瘿突然如熟透的浆果炸裂,污血在虚空画出密密麻麻的餐叉印记,每个印记都渗着星髓光流,落地即生根成细小的触须。
永宁侯老仆挥刀斩断缠向沈静姝的触须,刀锋溅起的星髓在他手背上烧出燎泡。身后残部齐齐将宗祠牌位按在胸口,檀木牌位瞬间燃起青蓝色火焰,烧出阮家先祖的虚影轮廓,阮夫人遗留的星瘴藤蔓从地砖裂缝中破土而出,藤蔓上缀着半透明的蛊蝶,蝶翅扇动时撒下星粉,暂时缠住异化星胎的触须:“小姐快去!蛊母的禁制撑不过三息 ——”
话音未落,老仆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星髓从他七窍中渗出,顺着藤蔓流向星胎,化作滋养触须的养分。沈静姝没有回头,鬓边垂落的发丝被星风吹得贴在颊上,反手将螭吻短戈咬在齿间,纵身跃入地裂的刹那,戈尖在黑暗中划出星火,星火落地即生根,长成细小的螭吻虚影,啃噬着追来的触须。
水镜狱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迎面刺来,每面冰镜都蒙着薄霜,霜气中浮着柳星痕的惨叫声。镜中画面在不断更迭:噬星者幼虫正从她的指缝钻入躯体,半透明的虫腹里能看见跳动的星髓,虫群爬过之处,她的皮肤正化作星尘消散。
“左边第三镜...” 蛊母虚弱的声音从镜中渗出,带着蝶翅振翅的细碎声响,镜面突然凝出一层冷霜,霜花拼出模糊的蝶形,“阮清鸿用我的蛊丹... 炼化了饕餮樽...”
螭吻短戈劈碎冰镜的瞬间,万千星屑突然凝成走马灯般的幻境:所谓白骨碗盏原是饕餮樽的残片,完整的樽身如拼接的巨兽颌骨,餐叉纹路实为古神进食时留下的齿痕。画面骤转,当年的阮清鸿正跪在星阁祭坛前,左手攥着阮夫人的蝶簪,右手持青铜匕首刺入左眼,滚烫的星血溅在樽身,竟化作流转的禁制符文 —— 他剜眼从不是为了镇尸,是要以星族最纯净的双目为祭品,强行锁住樽中古神的吞噬之力!
柳星痕的蛊母本体从破碎的镜中跌出,重重撞在冰地上,咳出的星血在地面凝成蛊蝶。她心口嵌着的星骸已与饕餮樽熔炼成整体,樽沿的齿痕正死死咬着她的心脏,餐叉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每蠕动一次,她的脸颊就褪去一分血色:“古神要通过这孩子... 把整个世界当成甜点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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