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垂旒之重(1/2)

星寰帝冕碎裂的脆响裹着星髓结晶的余韵,在祭坛上空盘旋三匝才缓缓消散 —— 每片残片落地时都发出指甲刮擦琉璃的锐响,溅起的星尘粘在沈静姝衣襟上,竟烫出细小的孔洞。她怀中星胎的体温已灼如熔星,隔着锦缎都能感受到皮肉相贴的灼痛,孩子周身蛛网状裂纹间奔涌着双色光流:帝星本源的鎏金与古神残识的墨黑像缠斗的蛇,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星源随之震颤,观星台的青铜柱嗡嗡作响,柱身星纹渗出淡血。

沈静姝徒手拂开沾血的垂旒残片,指尖触到残片边缘的刹那,归墟印突然在掌心炸开灼痛 —— 印纹爬满腕间,与帝冕残片上的星篆凝成同源纹路,那些纹路竟顺着血管往心口钻,像是有生命的虫豸在皮下蠕动。她猛地低头,掌心血肉已与印纹熔成一体,赫然是星寰帝权柄传承的印记。

“首辅大人...” 永宁侯老仆枯槁的手指捧起尚存余温的冕板,紫檀木匣的锁扣还凝着他方才启封的血痂。匣中阮夫人的蛊母蝶簪突然振翅飞起,蝶翼上的蛊纹如活物般舒展,簪尖刺破沈静姝指尖时,没有痛感,只有密密麻麻的痒 —— 十数只肉眼难辨的净星蛊顺着血珠爬入血脉,老仆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星寰无主,当以阮氏血嗣续冕...”

鲜血滴落冕板的瞬间,整座皇城的星葬阵突然发出青铜钟鸣。地砖下的锁链疯狂震颤,链节上嵌着的星阁弟子指骨齐齐指向沈静姝,昨夜溃散的古神阴影从地脉深处渗出,化作粘稠的墨雾顺着台阶攀爬,却在她腕间帝冕纹路前骤然匍匐,雾中浮出无数跪拜的虚影,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呜咽。星胎在此时突然睁眼,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叠着古神的复眼,稚嫩与古老的嗓音拧成麻花般的重音:

“母亲,该教朕... 不,该教您第四条星宴法则了。”

刑律堂残部与星戈卫齐齐跪倒,玄色甲胄撞击青石板的声响震得尘埃四起,额间星徽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灼烧出螺旋状的臣服印记 —— 那纹路竟与饕餮樽的餐叉印记如出一辙。但北境急报的嘶吼突然撕裂朝贺声,传信兵的星髓染血的卷轴刚展开,便在半空化作灰烬:极北裂缝渗出的污浊星髓已凝成墨色河流,三十六州新生矿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矿脉表面的触须枯萎成焦黑的发丝,散发出焦糖与尸臭混合的怪味。

“法则四,” 沈静姝将星胎轻放在祭坛中央的星纹凹槽里,孩子落地时,凹槽瞬间渗出星髓,将其托在半空。她反手将螭吻短戈倒插进地脉节点,戈身螭吻突然睁开眼,吐出淡金火焰舔舐地砖,“设宴者需亲自品尝每道佳肴。”

她深吸一口气,徒手探入星胎胸口的裂纹。指尖刚触到内里的光流,便传来烙铁烫肉的剧痛,古神残识的粘液沾在指腹,滑腻如未凝固的脂膏,还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在群臣惊骇的注视下,她硬生生扯出半截仍在搏动的墨色肉块 —— 那污秽之物在她指尖扭曲成餐叉形状,叉尖布满细密的齿痕,正死死指向她腕间新承的帝冕纹路,像是在确认 “餐盘” 的资格。

“陛下不可!” 星戈卫统领飞身扑来,玄色披风扫过祭坛的刹那,他的指尖刚触及古神残识,整个人便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星瘿,星瘿破裂时渗出的腐化星髓顺着他溃散的躯体倒流,在祭坛上凝成新的星寰帝冕雏形:垂旒以人形星瘿串联,每个星瘿都嵌着痛苦扭曲的面容,冕板上爬满细小的触须,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里的星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