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星寰垂政(2/2)

“重拟税制。” 沈静姝指尖碾过遗奏残页,纸屑在星秤的星辉中重组,化作《星寰律》的初稿,墨色条文里嵌着淡紫蛊纹,“课税对象改为古神残留的餐宴权柄,凡灵台存有饕餮残念者,按念力轻重缴付净化星髓。”

朝会散时,星耕使的传令兵连滚带爬闯入万星殿,甲胄上沾着腐化的噬星草汁液,脸色惨白如纸:“北境异动!新生的噬星草田突然发黑腐烂,草叶间... 钻出了度支尚书的尸身!”

众人赶至北境时,只见成片的噬星草已化作墨色枯枝,度支尚书的尸身半嵌在土壤里,皮肤下隐约有算珠滚动的凸起,七窍皆嵌着餐叉残片磨成的算珠,珠孔里淌着墨色的贪念脓水,掌心死死攥着半张星宴请柬,边缘有被饕餮啃咬的齿痕。

星胎蹲在尸身旁,小鼻子轻轻嗅着,瞳仁里倒映出请柬落款处的守门人星纹 —— 那纹路与萧煜星钥上的分毫不差。孩子突然仰头,嗓音里混着古神的喑哑与孩童的稚嫩:“父亲在提醒... 下一个赴宴的是... 母皇的... 心尖...”

夜半御书房,烛火被归墟印的光晕映得忽明忽暗。沈静姝对着税制草案蹙眉,笔尖悬在 “权柄课税细则” 上方迟迟未落。星胎裹着蛊母锦衾,蜷缩在奏折堆里熟睡,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星力凝成的细霜,梦呓中漏出的星力如丝线般缠绕在《星寰律》上,正将 “课税上限” 四个字染成餐叉形状,纹路里还带着细密的齿痕。当她提笔想要修正时,笔尖的朱砂突然活过来般,顺着笔杆爬下,蜿蜒着爬满窗棂 ——

月光透过朱砂纹路,在窗纸上投下整座皇城的星宴权柄分布图,无数银线般的纹路缠着皇城的星葬阵、矿脉、甚至朝臣的府邸,而图中央最亮的节点,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赫然是星胎熟睡时的胸膛,那点光辉里,既有权柄的金芒,又有古神的墨色,在夜色中流转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