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雪夜密语,鸾鸣初现(1/2)

荣禧堂的暖香还沾在袖角,静心苑的寒意在踏进门的刹那便裹了上来。铜盆里的银霜炭只剩小半盆,火星子缩在灰下,连盆壁都凉得发暗,倒比院外的雪更让人刺骨。沈静姝坐在窗下抄经,狼毫划过素笺,“阿弥陀佛” 的 “佛” 字最后一笔顿得极重,墨点在宣纸上晕开,像滴未干的血。

案头摊着陈太医留下的那页残纸,“静待鸾鸣” 四个字被指腹磨得发亮。她指尖叩着案边,玉符的梅尖抵着掌心旧痂 —— 鸾鸣是侯府的喜事?是母亲旧部的暗号?还是…… 萧擎带回的什么消息?窗外的雪又下了,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 的像蚕食桑叶,倒让这死寂更沉了些。

日子在墨香与雪色里溜过,静心苑的炭火愈发吝啬,夜里常被冻醒。这夜北风尤其烈,卷着雪块撞得窗棂 “哐哐” 响,偶尔有枯枝被雪压断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沈静姝拥着半旧的锦被,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像有条冰虫在骨缝里爬 —— 那是当年从假山上摔下来时落下的病根,也是她藏起锋芒的伪装。

荣禧堂的画面在脑中反复回放:萧擎摩挲扶手的力度,太夫人金镯转动的频率,萧煜扫过她时那片冰似的目光,还有张嬷嬷藏在帕子后的眼尾红痕。这些碎片像乱线,缠得她心口发紧,直到一阵极轻的叩击声,从风雪里钻了进来。

叩、叩叩。

三声,不疾不徐,像啄木的雀儿,却精准地落在后窗的木框上。

沈静姝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随即又猛地涌上来。后窗对着的是荒废的西跨院,除了扫雪的婆子三个月来从没人踏足。她赤足滑下床,锦袜蹭过冰凉的金砖,留下浅淡的印子。走到窗边时,叩击声又响了,这次更轻,像怕被风听见似的。

指尖搭在窗栓上,冰凉的木刺扎得人清醒。她想起张嬷嬷那日在荣禧堂的哭腔,想起柳姨娘 “病中” 的传闻 —— 是试探?是陷阱?还是…… 真的 “梅踪”?

窗缝刚推开半指,寒风就灌得她睫毛发颤。雪光里立着个高大的身影,黑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连下颌线都藏在阴影里。斗篷下摆扫过积雪地,带着点西北风沙的干冷气息,混着松脂的淡香 —— 那是城西老松坊特有的味道,陈太医的药箱里常带着这种松香。

“谁?”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

那人没应声,只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隔着窗缝塞来个细长物件。指尖相触的刹那,沈静姝摸到对方掌心的茧子 —— 是常年握刀或执笔的痕迹。不等她看清,那人已后退两步,斗篷扫过矮墙,雪沫子扬起又落下,人竟像融在黑暗里似的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

掌心的物件凉得发硬,是支三寸长的细竹管,比榆钱旧邸那支更细,两头的蜜蜡沾着点松针碎屑。她慌忙关窗插栓,背抵着冰冷的窗棂喘气,竹管在掌心转了两圈,撞得玉符 “叮” 地轻响。

回到床边,她借着雪光细看 —— 蜜蜡封得严实,竹节处刻着个极小的 “梅” 字,与母亲旧物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指尖捏碎蜜蜡,一股松脂香涌出来,倒出的纸条细得像发丝,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末尾的墨点晕得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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