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藏玄机(2/2)

阿木咬了口灵果,甜汁入喉,竟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这就是“灵气”?他不动声色地咽下,心里更确定:必须留在宗门,哪怕只是杂役,也比在小镇强百倍。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压在药园的竹篱上。他屏住呼吸,袖口沾着白天烧火时蹭的草木灰,在月光漏下的银斑里猫着腰,脚边的瓦罐晃出细碎的响动——那是他从灶上悄悄刮来的米汤,稠得能拉出丝,混着晒干磨细的草木灰,在罐底结成温润的糊。

药园最边缘的几株凝露草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卷成焦脆的褐色。他用手指轻轻扒开根部的泥土,土块硬邦邦的,捏在手里像撒了把细沙,那是碱气太重的缘故。

指尖蘸着米汤糊,小心翼翼地抹在灵草的根须上。米汤的黏稠裹住了泛白的根,淀粉在夜色里慢慢渗进泥土,像层薄薄的膜,暂时压住了土壤里刺人的碱味。他数着叶片上的纹路,心里默记着涂抹的位置,指腹蹭到草叶上的绒毛,软乎乎的,像捧着点微弱的希望。

风从竹篱外溜进来,带着远处田埂的潮气。他把瓦罐底最后一点糊糊刮干净,又用新土轻轻盖回去,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草叶上打盹的虫。这法子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总得试试——他望着灵草卷着的叶尖,在心里悄悄盼着,天亮时能看到哪怕一片舒展的新绿。

他不知道,刘老的木屋窗缝里,一双眼睛正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似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