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灵山上的杀机(1/2)

西天,灵山。

平日里梵唱声声、祥云朵朵、一派极乐清净的圣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猪油,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狂暴妖气,与那庄严肃穆的佛光格格不入,别扭得让人头皮发麻。

“咻——砰!”

四道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仙光,根本懒得走流程扫码登记,直接以近乎砸场子的蛮横姿态,狠狠怼在了大雷音寺门口那光可鉴人的广场地砖上,激荡起的冲击波把几个正在打扫落叶的小沙弥吹得跟滚地葫芦似的。

仙光散去,露出太白金星、王灵官以及哼哈二将郑伦陈奇的身影。

四人刚站稳,脸色瞬间同步率百分百地阴沉下来。

“操!”王灵官鼻翼抽动,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他这常年跟妖魔打交道的老刑侦,对血腥味和能量残留最是敏感,

“来晚了!刚干完架!好家伙,这佛门清净地,煞气比俺老王的伏魔殿还冲!”

太白金星没说话,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花白胡子无风自动。

空气中那熟悉的、属于奎木狼的星辰妖力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正在飞速消散,而被其纠缠对抗的,是浩瀚磅礴却冰冷无情的佛门圣力,里面还掺杂着一丝令他心寒的、刚刚施暴完毕还未完全平息的杀意!

守门的一众金刚、罗汉,个个如临大敌,虽然还勉强保持着队形,但不少人身上挂彩,僧袍撕裂,气息紊乱,眼神里惊魂未定之余,看向天庭来人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和不善。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闪开!”太白金星根本懒得废话,拂尘一摆,就要硬闯。

“阿弥陀佛,仙官请留步,容我等通禀……”

一个领头的罗汉硬着头皮上前,试图维持秩序。

“通禀你大爷!滚蛋!”

哼将郑伦直接开喷,鼻窍中白光一闪,那罗汉顿时觉得神魂摇曳,头晕目眩,踉跄着跌退开去。

哈将陈奇配合默契,口吐一道黄气,直接将那沉重的寺门“哐当”一声吹开!

四人如同土匪进村,气势汹汹地直冲大雄宝殿!

一踏入殿门,哪怕是以太白金星这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江湖,也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他妈是灵山最高法堂?

这分明是刚被拆迁队光顾过的修罗场!

庄严肃穆?不存在的。

只见偌大的殿堂一片狼藉,好几根需要三五人合抱的镶金蟠龙柱子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深刻爪痕和焦黑的能量灼烧印记,地上更是没法看,破碎的木鱼、崩飞的念珠、撕烂的经幡、凝结的血痂……混合在一起,仿佛刚开完一场战损版的蟠桃盛宴。

而就在这一片狼藉的最中央,那最显眼、本该是最神圣的佛莲地砖之上——

奎木狼,或者说,他那残破不堪的冰冷尸体,就那么毫无生气地瘫在那里。

浑身是血,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那身标志性的黄袍被撕成了烂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弱星光正在从断裂的经脉中逸散——那是星宿神力的流失。

他双目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愤怒、滔天的恨意和一丝被自家人背后捅刀子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周身的狂暴妖力早已熄火,只剩下冰冷的死亡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凉。

他就这么躺着,躺在诸佛菩萨冰冷或怜悯的注视下,躺在那依旧璀璨却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佛光普照之中。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强烈的讽刺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怒火中烧!

四周,是黑压压一片沉默的罗汉、菩萨、比丘僧,个个面色凝重,眼神复杂,不少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那具尸体,也不敢看闯进来的天庭众人。

而前方,四大菩萨——净土观音、灭土地藏、乐土文殊、慧土普贤,如同四尊冰冷的玉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宝相庄严得令人恶心,仿佛脚下踩死的不是一位天庭正神,而是不小心闯入的蟑螂。

王灵官看得眼角直抽搐,握着金刚杵的手青筋暴起。

哼哈二将更是感觉后槽牙都发凉,这灵山,比天魔的老窝还让人瘆得慌!

太白金星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强忍着立刻祭出法宝把这虚伪佛堂砸个稀巴烂的冲动,上前一步,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刮骨刀,死死钉在为首的净土观音和那高坐莲台、闭目装死的释迦佛祖脸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天庭的雷霆之怒和兴师问罪的煞气,砸向整个大雄宝殿:

“净土观音!释迦法尊!好!好得很!你们灵山……真是让老夫开眼了!好大的排场!好狠的手段!”

他猛地指向地上奎木狼那惨不忍睹的尸身,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

“睁开你们的佛眼看看!看清楚!躺在这儿的是谁?!此乃我天庭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亲封,堂堂二十八宿正神!奎木狼星君!是应你们灵山再三恳求,由老夫我!太白金星!亲自做保,玉帝陛下法外开恩,才特许他下界去充实你们那狗屁‘八十一难’,帮你们搭台子唱好取经这出大戏的自己人!”

“现在倒好!戏还没唱完,角儿先被你们给剁了!就剁在你们这号称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大雄宝殿之上!浑身冰凉!死无全尸!来!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夫!给天庭!给玉帝陛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为什么?!凭什么?!他妈的到底为什么他会惨死在你灵山佛堂?!!”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观音脸上了,特意把“应尔等恳求”、“自己人”、“惨死佛堂”这几个词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灵山众佛的脸上!

大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只有太白金星愤怒的余音在梁柱间回荡。

所有僧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净土观音身上,压力山大。

净土观音手托羊脂玉净瓶,杨柳枝微微晃动,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剧本。她微微颔首,声音空灵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标准的ai朗读腔:

“阿弥陀佛,太白星君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星君所言,部分属实。奎木狼星君确是下界应劫之人。然,适才不知何故,奎木狼突发癔症,狂性大作,擅闯我灵山清净圣地,不顾我等多番好言劝诫,悍然出手,打伤我护法金刚、罗汉共计三十六人,更……更残忍虐杀我守门沙弥一十三人!皆是修行日浅、心地纯良之辈,竟遭此毒手,实乃我佛门不幸……”

她语气适时地带上了一丝沉痛与谴责,演技堪比老戏骨:

“擅闯佛门净地,杀伤佛子,此等行径,已严重触犯天条,按律当处极刑。然我佛慈悲为怀,本念其乃天庭正神,只欲将其擒拿制服,暂压佛塔,而后移交天庭发落。怎奈此獠冥顽不灵,变本加厉,竟口出秽语,辱及我佛如来圣颜与诸菩萨金身,更欲暴起冲击佛祖宝座,行那十恶不赦、大逆不道之举!”

她双手合十,露出一副“我们也很无奈很痛心”的表情,甩锅甩得行云流水:

“事急从权,为护我灵山万千佛子安危,保我佛如来无上威严,我等迫不得已,才联手共结‘极乐伏魔大阵’将其镇压。原只想稍作惩戒,谁知……谁知星君看似凶猛无匹,实则外强中干,根基虚浮,竟竟……如此不堪一击,唉……一念之差,酿此惨剧,我佛门上下,亦深感痛心与遗憾。”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奎木狼定性成了“疯子”、“暴徒”、“杀人犯”、“咎由自取”,而灵山则是“正当防卫”、“无奈反击”、“流程合规”、“甚至还他妈是受害者”。

“我操你亲娘四九姥姥!”暴脾气的王灵官第一个炸了,金刚杵猛地往地上一顿,“轰隆!”一声,整个大雄宝殿剧烈摇晃,房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是天庭保安队的头头,平日里多次执行降妖除魔的任务,也多次和奎木狼联合执法,多多少少有一点感情,而且他对奎木狼的实力那是心知肚明,以奎木狼的修为,如果不是灵山多位高手或者释迦如来亲自出手,寻常菩萨要想伤他,却也非属易事!

“放你娘的狗臭屁!不堪一击?外强中干?你他妈糊弄鬼呢?!他刚才爆发的那股子煞气,隔着八百里地老子都闻到了!差点没把天捅个窟窿!你们四个菩萨带头,五百罗汉结阵,搞出这么大动静才把他按死,这叫不堪一击?!那你们灵山这帮酒囊饭袋是不是都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哼将郑伦也阴阳怪气地冷笑:

“就是!还痛心遗憾?我看你们是心里乐开花了吧?终于找到借口把这不太听话的钉子户给强拆了,爽歪歪了吧?”

哈将陈奇补刀:

“还移交天庭发落?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当我们是刚出道的小萌新啊?这他妈分明就是杀人灭口,事后还想立牌坊!”

太白金星一摆手,制止了手下兄弟的激情输出,他知道跟这帮天天开“辩经大会”的秃驴对骂占不到便宜。

他盯着净土观音,忽然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充满嘲讽的冷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净土观音,你不去人间唱大戏真是屈才了!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功夫,真是修炼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老夫差点就他妈的信了你的邪!”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指着观音的鼻子,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冰锥,直刺要害:

“那你告诉老夫!他奎木狼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突发癔症’、‘狂性大作’了?!为什么像死了亲爹一样不顾一切也要打上你这灵山?!你真当老夫是老糊涂了?真当我们天庭情报部门是吃干饭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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