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4 权柄的移交与沉重的冠冕」(2/2)

(以及,你得到的这个‘财阀’…)

「如何に暗跃し、如何に连携し、如何にそれら无数に蠢く‘害虫’たちと渡り合い、抑え込み、あるいは…必要ならば、効率的に駆除していくかだ。」

(如何暗中行动,如何联手协作,如何与那些无数蠢动的「害虫」们周旋、压制、或者…必要时,高效地清除掉了。)

一场跨越警界与财阀界的、隐秘而宏大到令人战栗的博弈图景,被神渡准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勾勒出来。

这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黑暗执法,而是一场涉及庞大资源、信息、权力交换的阴影战争。

九条阵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审判者或执行者,他手中多了一枚足以撬动世界、却也可能反噬自身的危险棋子,但他也因此被抛入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幽深、更加危险巨大的全球性资本棋局。

对手不再是单个的恶徒,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和其孕育出的、源源不断的「恶」本身。

神渡准说完,仿佛给予最后的仁慈般,给了他一个看似简单却重若千钧的选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客人要不要再加点茶水:

「もちろん…今ここで、この‘権限’を放弃し、この‘人形’を灰に帰し、全てを无かったことにする‘最後の机会’もやろう。」

(当然…现在在这里,放弃这个「权限」,让这个「人偶」重归灰烬,让一切都不曾发生的「最后机会」,我也可以给你。)

听到要把它重归灰烬,嫉妒的造物,新·堀川正人并没有一丝动静,它的一切,本就是原罪君王的权柄赐予的。

「选べ。」

(选择吧。)

是接过这顶沉重无比、闪烁着诱人权力光芒却必然染着原罪的冠冕,踏入那深不见底、永无宁日的权力博弈与道德深渊?

还是就此退缩,斩断这刚刚建立的、危险的连接,回归「普通」警察的身份,假装今日一切从未发生,然后继续徒劳地、眼睁睁地看着下一个、下下一个「堀川」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滋生、壮大,而自己只能怀抱无力感,苟延残喘?

九条阵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传来尖锐的痛感。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相模湾可能再次被甚至更严重污染物侵蚀的景象,闪过堀川正人(原主)那疯狂而肆无忌惮的计划书,闪过无数可能被类似财阀、类似「害虫」所损害、所吞噬的无辜民众的脸庞……

退缩?让神渡准难得展露的「心血」(尽管他本人可能毫不在意,甚至视为游戏)白费?

让这千载难逢的、或许能真正从「根」上改变些什么、阻止更大悲剧的机会从指尖溜走?

「いや!」(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迷茫、挣扎、恐惧和负罪感,被一种破釜沉舟、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取代!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嘶哑,却异常坚定,在寂静的店内回荡:

「この役目…引き受けます!」

(这个职责…我接下了!)

「たとえこれがどんなに重くとも、どんなに汚れた手段であっても…やるべきことがある!守るべき人々がいる!」

(无论它多么沉重,无论手段多么肮脏…都有必须去做的事!有必须守护的人们!)

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伸出手,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仿佛接过了那枚无形的、重若千钧、冰冷刺骨的权柄。

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某些东西永远地、不可逆地改变了。

某些关于正义、关于手段、关于自我的界限,彻底崩塌并重塑。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维护成文法律的警察,也不再只是一个藏身黑暗、执行私刑的孤独审判者。

他成为了一个执棋者。

一个同时掌控着部分警界力量与一头财阀巨兽的、游走于光与暗缝隙之间的、隐秘的掌控者。

一个必须用肮脏手段去守护洁净目的的…悖论存在。

未来的道路,注定充满荆棘、阴谋、无法言说的灰色抉择与无尽的内心拷问。

神渡准看着他那副毅然决然、仿佛将自己献祭给某种信念的表情,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空漠与疏离,仿佛那细微的反应从未存在过。

「ならばよし。」(那就好。)

他不再多言,仿佛事情已然了结,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完全沉浸回手中那本仿佛蕴藏着另一个世界奥秘的古籍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

创造生命、移交权柄、勾勒黑暗图景……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甚至不如书页上一个字符有趣的短暂插曲。

【世道の店は再び深远な静寂に包まれた。】

(世道店内重归深邃的寂静。)

【しかし、一人の男の运命と、この国の闇の部分の行方は、决定的に、そして恐ろしいほどにねじれた。】

(但一个男人的命运,以及这个国家黑暗领域的走向,已被决定性地、且可怕地彻底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