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5 静寂的棋手与无声的落子」(2/2)
「次に、経営阵の‘説得’と‘再编’が急务です。いくつかの‘见せしめ’的な厳格な人事処分と、利益分配の‘戦略的再调整’により、反対派を沈黙させ、支持基盘を固め、経営の迅速な正常化を図ります。」
(其次,紧急任务是「说服」和「重组」管理层。通过一些「杀鸡儆猴」式的严格人事处分和利益分配的「战略性再调整」,让反对派沉默,巩固支持基础,力求快速恢复正常经营。)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逻辑严密,策略直指问题核心,带着一种混合了理想主义终极目标与冷酷现实主义执行手段的特质——
这正是九条阵内心深处所「订购」的,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而非只会空谈道德的「完美」领袖。
九条阵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看到问题可能得到解决的微弱希望,更有一种操纵他人命运的强烈负罪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わかった。警察の立场からも、そうした‘适切かつ真挚な’企业统治と社会的责任への取り组みが行われている限りは、监视の重点を他のより差し迫った公共の安全问题に移すことができる…と、公式には発表できる。」
(…知道了。从警察的立场,只要确认贵公司正在进行「恰当且真诚的」企业治理和对社会责任的履行,就可以正式宣布将监视重点转移到其他更紧迫的公共安全问题上…)
一种心照不宣的、游走于法律与道德灰色地带的默契,在这狭小的车厢内无声地形成。光与影的协作,即将拉开序幕。
然而,在拉开这宏大序幕之前,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血腥而黑暗的前提必须被处理。
「ああ…そうだな。」(啊…是啊。)
他再次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艰难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だが、その前に…片付け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古いゴミ’がある。全てを円滑に进めるためには、邪魔な‘残骸’をきれいに扫除しておく必要がある。」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必须清理掉的「旧垃圾」。为了让一切顺利进行,需要先把碍事的「残骸」打扫干净。)
「堀川正人」——
或者说,这具被定制出的、以实现九条阵意志为最高优先级的完美容器——
脸上的沉稳微笑丝毫未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近乎冷酷的了然光芒:
「お言叶の意味は、‘元’の私の扱いについてですね。ご心配なく。その‘存在’が完全に消え去らなければ、この‘姿’と‘立场’が意味を成さないことは十分に理解しています。整合性のためには、不可欠なプロセスです。」
(您的意思,是指对「原版」我的处理吧。请放心。我充分理解,那个「存在」若不完全消失,这个「姿态」和「立场」便毫无意义。为了逻辑的一致性,这是不可或缺的流程。)
他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酷,分析得条理清晰,仿佛在讨论处理一件过期报废的器械、一个程序中的冗余代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与他此刻形态一模一样的人。
这种绝对的、非人性的理性,反而更加凸显了接下来所要行事态的沉重与恐怖。
九条阵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对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
他从大衣的内袋里,缓缓地、几乎有些艰难地抽出了那柄沉重而古老、蕴含着非人力量的【伪善の拥】(伪善之拥)。
冰冷的触感传来,那熟悉的重量和微微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气息,让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稍稍稳定了一些,却也提醒着他即将再次染血的事实,纵使表面上跳过了血肉横飞的过程,直接归于终极的寂灭本身。
「彼は今、どこにいる?」(他现在在哪里?)
九条阵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怕被车外的世界听见。
「私の…いえ…」
「堀川正人」则流畅地回答,甚至从怀中取出一个便签本,用流畅的字迹写下了一个精确的地址,甚至是他常去的所有地址。
仿佛在贡献一份关于敌人的绝密情报,而非指出自己本体的藏身之处,那种抽离感令人毛骨悚然。
九条阵明白,他毕竟不是他的概念上,所认知的【人】。
九条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车内沉闷的空气。
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堀川正人(原主)那疯狂而肆无忌惮的计划、那张在新闻发布会上面目可憎、唾沫横飞的脸、以及这些计划可能造成的无数环境灾难和人间悲剧……
【やるべきことだ。】(这是必须做的事。)
【これが、终わりの始まりだ。】(这就是终结的开始。)
【これで、ようやく…】(这样,终于…)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响起,掩盖了他胸腔里如擂鼓般剧烈撞击的心跳声。
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东京午后繁忙的车流之中,朝着那个既定的、充满血腥与救赎的命运终点驶去。
【すべての再构筑と新生は、最终的に崩壊と灭亡の上に筑かれる。】
一切的重塑和新生,终将建立在崩坏与灭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