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9 恶鬼咆哮与静寂之刃」(1/2)
……
计分板上的数字冰冷地悬挂着,如同墓碑上的铭文,无声地记录着此前数轮激战过后双方所付出的惨烈代价。
四架无人机仍然在上空,各个角度地盘旋,巡绕,将一切可吸引眼球的瞬间牢牢抓住。
前方的观众能够看到最精彩的真人大战,让人热血沸腾。
后排的观众也能通过无处不在的超大4k高清屏看到即时即刻无延迟的现场直播!
他们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因为进攻频率过快而错失的小细节,被大屏幕中单独分出来的一个小屏幕进行慢放特写!
一些没抢到票的观众们,在家里,在学校,在车站里等候,在街上散步,也都拿出手机,牢牢看着那冲上热搜榜的宿命对决。
此时,场馆内的空气灼热而粘稠,混合着大量蒸腾的汗水气味、皮革护具特有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刺激着鼻腔的、令人不安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观众席上掀起的声浪不再是简单的噪音,它已凝聚成近乎实质的冲击波,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拍打着场馆的墙壁与每个人的鼓膜,将情绪催化到沸点。
随着副将战的结束哨声响起,双方队员如同潮水般退回各自的休息区,留在场地中央的,是一片无形的狼藉与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
百桥大学一方,队员们虽然个个浑身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白色的剑道服紧紧贴在鼓胀的肌肉上。
他们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显露出高强度对抗带来的巨大体力消耗,但他们脸上却大多带着肆无忌惮的、亢奋的狞笑和一种施暴后的满足感。
除了个别因为动作过于出格而被裁判严厉判罚直接导致失分的队员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之外,他们裸露的皮肤和行动姿态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痕——
东大的攻击始终严格遵循着剑道的规范与礼仪,他们的竹刀瞄准的只是有效的得分部位(面、小手、胴),旨在追求「一本」的胜利,而非以造成对手肉体伤害为目的。
反观东京大学一方,休息区内的景象则令人揪心不已。
几乎每一位上场的队员都带着肉眼可见的、不同程度的伤势。
有人脚踝肿胀,一瘸一拐,需要咬着牙、被同伴紧紧搀扶着才能勉强行走;
有人死死捂着手臂肘部或是肋下,脸上是因强忍剧痛而扭曲的表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阵阵刺痛;
更有人摘下的面罩下,依稀可见破裂渗血的嘴角、迅速淤青发紫的眼眶,甚至是鼻梁上残留的血迹。
他们拼尽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用最正统的、浸透着汗水与尊严的剑道技巧与钢铁般的意志,去对抗对方那纯粹而肮脏的暴力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无论最终小分上是赢是输,他们都为此付出了远超比赛范畴的血、泪与汗水的沉重代价。
然而,此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没有化作沮丧与绝望,反而在最终大将战即将开始的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燃料,轰然爆发,转化为了献给最后希望的最纯粹、最炽热的力量!
东大的队员们,无论受伤多重,都挣扎着互相扶持站起,用已经嘶哑的、几乎破音的、却凝聚了全部信念的声音,向着场地边那位如同磐石般静立的部长,发出了震天的、如同最终咆哮般的怒吼与请愿:
「部长——!」(部长!)
「かちとれ——!国枝部长——!俺たちの分まで——!」(赢下来——!国枝部长——!连我们的份一起——!)
「あいつらをぶっ溃せ——!絶対に负けるな——!」(把他们彻底打垮——!绝对不要输啊——!)
那声音悲壮而决绝,仿佛要将灵魂也呐喊出来。
同样的,百桥那边也毫不示弱,爆发出更加狂野、充满兽性的嚎叫与鼓噪:
「柴崎!とっとと片付けろ!时间の无駄だ!」
(柴崎!赶紧解决掉!别浪费时间!)
「见せてやれ、俺たち百桥の「本気」を!エリートの夸りを地に落とせ!」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百桥的「真本事」!把精英的骄傲踩进泥里!)
观众的情绪也被这最终的、充满宿命感的对决彻底点燃至疯狂!
欢呼声、呐喊声、助威声、甚至激动之下脱口而出的咒骂声毫无保留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失去理智的疯狂洪流。
许多人激动得无法安坐,猛地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臂,脸色因极度兴奋或愤怒而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复讐戦!これが本当の因縁の复讐戦だ!」
(复仇战!这才是真正的宿命复仇战!)
「地狱から帰ってきた武士対悪鬼!」
(从地狱归来的武士对阵恶鬼!)
「絶対に见逃せない!歴史的一戦になるぞ!」
(绝对不能错过!这将是历史性的一战!)
甚至在场馆的某些地方,有几位被现场这极具张力和戏剧性的气氛强烈感染、或是早有准备的专业画师或漫画家,已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速写本,拿出了画笔或数位笔。
他们目光灼灼,如同发现绝佳猎物的鹰隼,紧紧锁定着场内那两位气质迥异、即将对决的大将,试图捕捉这极具古典悲剧美和现代冲突感的每一个瞬间,那专注的神情,早已准备要当场挥毫泼墨,绘制一幅现代版的「浮世绘(ウキヨエ)。」
这场对决的吸引力与象征意义,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体育竞技范畴,它已升华为了某种关乎信念、尊严、乃至正邪对抗的宏大视野,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在震耳欲聋、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声浪中,两位决定着最终命运的大将,终于如同即将碰撞的流星,踏入了赛场中央那片被无数目光炙烤着的、无形的角斗场。
柴崎盛夫,如同一座充满了危险爆发力的、移动的肉山,浑身散发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与凶煞之气。
他将竹刀随意地扛在肌肉虬结的宽阔肩膀上,歪着脖子,颈骨发出咔哒的轻响,用看死物般的、充满了纯粹食欲与破坏欲的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国枝弘一,嘴角夸张地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毫不掩饰自己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与深入骨髓的轻蔑。
国枝弘一,则如一棵于狂风暴雨中依旧扎根于悬崖峭壁的青松。
他稳步上前,行礼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经过千锤百炼的沉静与力量感。
随即,他摆出了无懈可击的中段构架,竹刀的尖端稳稳地指向对手的咽喉。
其护具下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凝结了这一个月所有的汗水、痛苦、屈辱与觉悟,以及昨夜那如梦似幻却又真实无比、如同神启般的奥义传承。
他周身的气息沉静而内敛,却又透着一种出鞘利剑般的极致锐利,与对面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躁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裁判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全场的喧嚣都吸入肺中,然后手臂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般猛地挥下:
「开始!」(开始!)
声音刚落,甚至尾音还未完全消散,柴崎盛夫便猛地吸足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胀,发出一声震撼全场的、纯粹野兽般的咆哮!
「オラァ——!!!」
(嗷啦——!!!)
他整个人如同瞬间解除限制器的重型卡车,以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爆发性速度,猛地蹬地冲向国枝弘一!
没有任何试探,起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毫无花哨的、纯粹依靠绝对力量的正面大上段劈砍!
那柄竹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巨大的战斧,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鬼哭般的可怕呼啸!
其威势,仿佛能劈开巨木!劈碎岩石!!甚至劈断钢铁!!!
看台上不少观众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惨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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