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6 漆黑长刃的试炼:传承之重与不近刃的壁垒」(2/2)

真正的物干焯在传说中的主人手中,能轻描淡写地拦下四面八方的攻击,但那是以绝世的力量、技巧和对兵器本身臻至化境的理解为基础的!

而他国枝弘一,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要驾驭这种规格的兵器,需要何等恐怖的身体素质和操控力!

「动け…!思ったように动かない!」

(动起来…!不听使唤!)

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勉强将长刀挥向左侧,磕开了攻向手部的竹刀。

但就因为这额外的重量和阻力,使得刀身回转的速度慢了一线!

对于右侧那记阴险的刺击,他再也无法做出完美的格挡,只能极限地扭转身躯,试图避开要害!

「ぱちん!」(啪!)

虽然避开了正面刺中,但竹刀的刀尖依然擦着他的右侧胴甲划过,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若是真剑实战,这一下已然受伤!

「もしこれが俺が以前使っていた普通の木刀だったら…あの軽量と俊敏性があれば、もっと早く、もっと流れるように动けて、二人の攻撃を难なく流し、反撃に移れていたかもしれない…」

(如果这是我以前使用的普通木刀的话…凭借其轻量和敏捷,我本可以更快、更流畅地动作,轻松化解两人的攻击并转入反击…)

他脑海中再次轰鸣起「佐佐木小次郎」那晚冰冷而精准的评价:

「木刀など、所诠は子供の游びだ。重さも切れ味も、感触も、全てが违う…」

(木刀之流,终究是孩童的玩具。重量、锋利度、手感,全都不同…)

以及那句关于不同刀型各有其「理」的深刻论述。

长刀的优势在于超长的攻击距离和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压迫感。

但在应对迅捷、复杂、尤其是来自多个角度的近身合击时,其对使用者绝对力量、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以及超凡预判的要求,苛刻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不近刃】的奥义或许提供了至高理念和技巧框架,但无法替代千锤百炼的、专为特定武器量身打造的身体记忆和本能反应。

挫折感如同冰水般袭来,但仅仅一瞬,就被更汹涌的斗志所淹没!

「それでも…絶対に谛めない!佐佐木小次郎様が俺に托してくださったあの伝承の刃を!そして、『九条阵』师范が授けてくださった奥义【不近刃】を!絶対に里切らない!」

(即便如此…也绝不放弃!绝不辜负佐佐木小次郎阁下寄托于我的传承之刃!也绝不辜负‘九条阵’师范授予的奥义【不近刃】!)

他立下的誓言在心中如火焰般燃烧!眼中的动摇瞬间被钢铁般的决心所取代。

接下来的对练,彻底变成了他个人的艰苦修行场。

他不再追求迅速「击败」对手,而是全身心沉浸于适应这柄「木质物干焯」的独特脾性。

他反复练习在前进、后退、侧移中如何始终保持重心的绝对稳定;

他刻意放慢动作,专注于用最小的幅度、最经济的力道进行最有效的格挡;

他拼命捕捉着那因兵器沉重而变得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锤炼着那被极度压缩的、爆发性的发力技巧。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身上淌下,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手臂早已超越酸麻,仿佛灌满了铅,每一次举起都伴随着肌肉的呻吟和颤抖,但他依旧一次又一次地、执拗地举起那柄沉重的黑刀。

部员们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部长那近乎自虐般的决心和这份修炼的沉重代价。

他们收起了一切杂念,打醒十二分精神,全力配合,不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击,为他创造着应对各种极端情况的机会。

道场内,只剩下竹刀与漆黑木刀碰撞的沉重声响、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国枝弘一时而发出的、引导或修正战术的短促指令。

练习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的血色余晖透过高高的窗户,将整个道场染成一片悲壮而辉煌的金红色,众人才精疲力尽地散去。

每个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望去——

国枝弘一依然独自留在场地中央,甚至连道服都未更换,依旧在进行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纳刀と拔刀の反复练习(收刀与拔刀的反复练习),以及针对性的力量训练。

他的侧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坚韧。

「部长、ほんとにすごく変わったよね…あの真っ黒な刀も、あの全身から漂う気迫も、まるで别人みたい…」(

部长真的变化好大啊…那把乌黑的刀,还有那全身散发的气势,简直像换了个人…)

一名部员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うん…でも、あの武士道を何よりも重んじ、仲间のことを谁よりも思いやり、热い心で导いてくれるところは、何一つ変わってないよ。むしろ、强くなった気がする。」

(嗯…但是,他那比谁都看重武士道、比谁都关心同伴、用热诚之心引导我们的地方,一点都没变。反而,我觉得更加强大了。)

是的,国枝弘一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向着一条更为深远、更为艰难、也更为强大的「剑之道」艰难迈进。

兵器变了,气势变了,甚至对剑的理解也在深化。

但始终如一的,是他那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核心——那份源自古典武士道的纯粹坚持,以及对身边同伴们最深沉、最真挚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