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5 厕所外的致谢与风波的平息」（2/2）

万幸的是，神经大条的九条猛似乎完全沉浸在发现弟弟“隐藏实力”的兴奋和自豪中，并没有进一步追问那些足以让九条阵当场社会性死亡的细节问题：

比如“你刚才在厕所干嘛？”“你什么时候偷偷练成这样的？”他只是用力揽住弟弟的肩膀，继续哈哈大笑着，声音震得九条阵耳膜发麻：

「ははは！闻けよ国枝、こいつ、照れてやがる！でもまあ、よくやった！俺も惊いたぜ！」

（哈哈哈！国枝你听，这家伙还害羞了！不过嘛，干得漂亮！我也大吃一惊啊！）

九条阵心中疯狂呐喊，只求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生怕这两人兴致一来，又把他拉回道场去“再展示几招香取神道流的秘技”或者“深入探讨古流心得”，那他就真的只能从教学楼顶跳下去了。

他赶紧抓住一个谈话间隙，强行切换话题，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近乎恳求的味道：

「それより…兄贵、国枝。頼む。」

（比起那个…大哥，国枝。拜托了。）

「今日の件は、絶対に外部に漏らさないでくれ。谁にもだ。」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要泄露到外面去。对谁都不要说。）

「特に、snsや2chとか…ああいうネットの掲示板に、俺の名前がまたタイトルに踊り、写真や动画が拡散されるようなことは、もう心底ごめんだ。」

（特别是sns或者2ch之类的…那些网络论坛上，我的名字再出现在标题里，照片视频到处传的事情，我真的从心底里受够了。）

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甚至流露出一丝鲜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近乎ptsd般的疲惫与后怕。

「前回の騒动だけで、しばらく埼玉の実家に帰れなかったんだ。もう二度とあんな目には遭いたくない。」

（光是上次的骚动，就害得我一段时间都没法回埼玉的老家。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情了。）

九条猛和国枝弘一闻言，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嬉笑和激动也收敛了起来，神色变得郑重，随后九条猛用力点点头，表示理解：

「ああ、それはもちろんだ、こっちも最近、ちょっと騒がしすぎてやりづらくなってきたと思っていたところだ。」

（啊，那是当然，我们这边也觉得最近有点太喧闹了，反而不好做事了。）

国枝弘一更是立刻挺直腰板，以如同立下军令状般的口吻保证道：

「ご安心ください、九条先生！部员全员に厳しく口止めしました、前回の黒刀が流出した时のような不始末は、絶対に缲り返しません！」

（请您放心，九条先生！我已经严格叮嘱了所有部员保密，绝不会再发生上次黑刀泄露那样的失误！）

「先生のご名声とご静谧をおびやかすようなことがあってはなりません！」

（绝不能做出危及先生声誉和宁静的事情！）

听到两人如此肯定且态度坚决的答复，九条阵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地、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几乎是脱力般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觉比连续审讯十几个顽固犯人还要疲惫不堪。

一场足以颠覆他职业生涯和社会性命的巨大危机，似乎暂时被遏制住了。

「そうか…ありがとう、助かった。」

（是吗…谢谢你们，得救了。）

他低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和一丝真正的感激。

事情总算勉强平息。

九条猛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依旧没轻没重：

「じゃあ、俺たちは道场に戻るぞ、お前も仕事顽张れよ、『现代の剣圣』さん？ははは！」

（那我们先回道场了，你也好好工作啊，“现代剑圣”先生？哈哈哈！）

最后还不忘调侃一句，这才带着依旧保持恭敬姿态、再次向他行礼的国枝弘一，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谈论着方才比试细节远去的背影，九条阵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和窗外的风声。

他脸上的肌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不再需要维持那冷峻的伪装。

最终，他扭过头，望向走廊窗外明媚却显得有些刺眼的天空，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深深无奈、劫后余生的庆幸、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但最终，却悄然渗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为他人感到的欣慰的表情。

一种认命（にんめい）般的、哭笑不得的神情，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虽然过程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煎熬、令人窒息的尴尬、以及步步惊心的恐慌，但最终的结果…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那个认死理、却有着纯粹剑士之魂的国枝弘一，那个他其实颇为欣赏的后辈，确实突破了瓶颈，变得更强了，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闪耀的道路。

「…まあ、あの真面目すぎるバカのためなら…これぐらいのトラブルは…付き物ってやつか…？」

（…嘛，为了那个过分认真的笨蛋的话…这点程度的麻烦…算是必经之劫吧…？）

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苦涩却又释然的弧度。

最终，他还是将那丝为后辈感到的高兴，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他重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再度恢复了平日那位冷静干练、不苟言笑的九条警部的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外套，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校外走去——

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真实案件、报告书、以及需要他保护的市民在等待着他。那才是他脚踏实地、真实无比的世界。

至于“现代剑圣”、“古流大师”、“素盏呜尊级别的剑神”这些虚幻而沉重头衔，就让它随着厕所冲水声和这次的约定，暂时封印在这段离奇曲折的经历里吧。

现実（げんじつ）的琐碎与责任，此刻显得如此亲切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