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4 食事时间与青子之心」(2/2)
一时间,寂静的主厅内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用餐中途,神渡准忽然开口,打破了进食的专注:
「话の途中まで、どの辺りまで进んだ?」
(剧情推进到哪里了?)
姐妹俩停下筷子,如实将刚才经历的公园夜战、人偶诱饵、以及目击者逃跑、青子决定追击并「处理」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神渡准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凉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もしあの目撃者が本当に草十郎で、青子が彼を杀したら、水野凉子はそれでも彼女を好きでいられるか?」
(如果那个目击者真的是草十郎,青子杀死了他,那么水野凉子还会喜欢她吗?)
凉子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脑海中闪过青子那双湛蓝坚定、充满行动力的眼眸,又闪过她冷声说出「处理」一词时的样子,最后模糊地叠加上静希草十郎那可能存在的、茫然无措的脸。
挣扎了半晌,她才支支吾吾地、极其不确定地回答:
「私…わかりません…」
(我……不知道……)
千鹤则在一旁小声地、几乎是祈求般地说:
「そんなこと、起こらなければいいのに…ただの误解ならいいのに…青子さんだって、すごく魅力があるのに、なぜそんな杀人的なことを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んですか?」
(希望这种事千万别发生……如果只是误会的话就好了……青子明明也十分有人格魅力,为什么非要做这种杀人的事呢?)
神渡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看不透意味的弧度。
他放下筷子,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扫过,提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では、もし特别な人がいて、その人自身は无実で、さらには善良な人であるとしたら、彼が深夜に野外であなたたちの本质を目撃したとき、では、あなたたちの『世道』での生活は完全に消えてしまうでしょう、それがばれれば今の生活が全て消えるとしたら、お前たちは人を杀すことを选ぶか?」
(那么,若是有个特殊的人,他本身是无辜甚至善良的人,只是若是他深夜在野外目击到你们的本质,那么你们在‘世道’的生活将会彻底消失,你们会选择杀人吗?)
「いいえ!」
(不会!)
两人几乎本能地、立刻想要否定。
杀人?那是她们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的可怕选项。
然而,当这个本能的回答冲口而出的瞬间,更深层的思考却不受控制地涌现。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万不得已的地步呢?
如果暴露的后果不仅仅是失去容身之所,甚至可能危及妹妹\/姐姐,或者准大人呢?
那种「之前的生活将会荡然无存的破碎」感,那种被连根拔起、打回原形甚至更糟的恐惧……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像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她们的心脏。
她们均陷入了沉默,脸色微微发白,无法再说出任何轻易的保证。
她们的答案在唇边,却沉重得无法吐出。
神渡准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地摇了摇头,仿佛早已料到。
「そうだろう。それがお前たちの答えだ。谁もそんな选択をしたいわけがない。故に、最初からそういう选択肢に追い込まれる状况自体を、可能な限り避けねばならない。続けて见ていけ。青子が草十郎を杀すかどうか、そして…なぜ彼女がそうせざるを得ない(或いはできる)のかを。」
(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那就是你们的答案。没人想做这种选择。所以,尽可能一开始就要避免遇到做出这种选择的情况。继续看下去吧。看看之后青子会不会杀死草十郎,以及……为什么她不得不(或者能够)这样做。)
姐妹俩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接下来的吃饭过程,明显笼罩上了一层心事重重的阴影。
美味的便当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味道,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机械。
神渡准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包括姐妹俩分过来的)食物。
饭后,水野凉子和水野千鹤默默地收拾好茶几,将便当盒等垃圾分类处理好。
向神渡准轻声告退后,两人重新走上了二楼,回到了那个能暂时隔绝现实、沉浸于魔术世界的小小卧室。
门被轻轻关上。
主厅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神渡准没有移动。他缓缓踱步至那张属于他的、暗红色的天鹅绒沙发旁,如同君王回归他的王座般优雅地坐下。
身体深陷进柔软的天鹅绒之中,仿佛被这片领域的寂静与冰冷所拥抱。
他微微抬手,一本厚重、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古籍无声地出现在他修长的指间。
书页泛着古老的微黄光泽,他随意地翻开。
然而,那书页之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符号,只是一片片纯净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空白的书页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虚无,却又仿佛正在阅读着常人无法理解、超越时空与维度的浩瀚信息。
冷冽的雪松香无声地弥漫,包裹着他孤独的身影,以及那本无字的天书。
楼上的卧室里,大概很快又会响起通过耳机传来的、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而楼下,原罪的君王沉浸于他的无声阅读之中,无人知晓那30%的人性是否正因方才那场关于选择与生存的简短对话,而在冰壳之下泛起更为复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