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7 残渣的躁动与七日的滞留」(2/2)
「……あなたは原罪の支配者でありながら、七日もの时间が必要なのですか?」
(……您身为原罪的支配者,竟也需要七天的时间吗?)
这一问,可把旁边的水野姐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质疑甚至嘲讽神渡准的能力不足!
但她们知道,有珠的语气里其实并没有丝毫挑衅,仅仅是感到意外和不解而已。
然而,神渡准并未动怒。
「话はそういう风には言わない」
(话不是这么说的。)
他甚至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只是语气平淡地给出了更深层的解释:
「言叶通りの意味で排除するなら、一瞬で済む。だが、そうなればお前という存在は、确実に失われる」
(如果要字面意思上的拔除的话,一瞬间就可以,但是你这个人,绝对也就毁了。)
「例えるなら、一滴の墨が海に渗んだようなものだ。俺には、墨も海も一瞬で焼き払い、虚无に帰する力は确かにある」
(好比一滴墨水渗入海洋,我的确有力量将其在一瞬间全部烧干,墨水也好,海洋也罢,一瞬之间,湮灭化为虚无。)
「だが、この海から分子レベルに散らばった墨の一滴一滴を、他の水一滴にも伤を付けずに正确に掬い取るとなれば……」
(但如果要从这条大海里精准地捞取每一缕甚至是分子化的墨水,还不伤及大海本身的任何一滴其他的水……)
「その过程は遥かに复雑になる。俺が原罪の支配者とはいえ、原罪の力は俺の想像をも超える。一旦それが普通の人间、あるいはお前のような异世界の特异な存在に取り付くと……」
(其过程就会复杂许多,我虽是原罪的支配者,但是原罪的力量也远超我的想象,一旦它沾惹上了普通人,甚至是你这种另一个世界的的特殊存在……)
「故に时间は必须なのだ……何しろ【谎言】は原罪の中でも最も手に负えない问题児だ。今此刻も、お前の体内で俺と鬼ごっこをしているのだからな。」
(所以时间是必须的……毕竟【谎言】是所有原罪中最不听话的一个,到现在它还在你的体内和我玩躲猫猫呢。)
当然,神渡准并没有告诉久远寺有珠最深层次的原因——
那30%的人性如同一个漏洞,让他对原罪的绝对支配力出现了瑕疵。
若是圆满状态,进行这般精细的“打捞”作业,速度何止快上数倍,或许根本无需一夜,甚至从一开始,【谎言】就未必敢如此猖獗地脱离掌控。
但若是那般圆满状态下的他……
神渡准的思绪微微一顿。
那时的自己,又会是另一番模样,或许根本不会有如今的水野姐妹,不会有与九条阵、九条猛、国枝弘一等人的交集。
这正是另一种变量,另一条路线,另一种可能。
事已至此,不外如是。现状必须接受。
「……分かりました。では、この期间、お世话になります。」
(……明白了。那么,这段时间,就承您照顾了。)
久远寺有珠也是聪慧之人,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明白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轻轻施了一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与克制,将那份不安深深藏起。
「ちゅうちゅう、ちゅうちゅう!」
(啾啾,啾啾!)
停在她肩头的知更鸟罗宾似乎感应到气氛缓和,又活跃起来,叫个不停。
「今はあまり騒がないで、ロビン。」
(现在就别太啰嗦了,罗宾。)
有珠轻声斥责道,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小鸟喙。
然而,罗宾被捏住了嘴,小小的眼睛里非但没有委屈,反而闪烁着一丝诡异的、陶醉般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おお、my天使有珠様、どうかそのままお指で私を押さえ続けてください……!】
(哦哦哦my天使有珠小姐,请继续用您的手指按住我……)
有珠似乎能读懂它那点小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ぼん。」
(嘭。)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关节,对着罗宾的小脑袋极其轻柔地一敲。
可怜的知更鸟立刻眼睛变成蚊香状,再次四仰八叉地晕倒在她领口的绒线上,暂时消停了。
「さあ、久远寺さん、阶段に気をつけて……」
(好了,久远寺小姐,请小心楼梯……)
水野凉子下意识地用回了稍显客气的称呼,准备搀扶她上楼。
然而,漆黑的魔女却微微摇了摇头,主动缩短了距离:
「……有珠(ありす)……で、呼んでください」
(……叫我有珠……就好。)
水野姐妹同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水野千鹤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は、はい……!有珠……ちゃん?」
(好、好的……!有珠……酱?)
有珠似乎对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微微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反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ちゃん』はもういらないよ、仆を『有珠(ありす)』って呼んでくれればいいから」
(‘酱’就不用加了,称呼我‘有珠(alice)’就可以了)
三人缓缓走向楼梯,互相搀扶着,步伐缓慢却安稳。
久远寺有珠的目光在踏上楼梯前,最后瞥了一眼沙发方向。
神渡准依旧如同凝固的雕像般坐在那里,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得近乎虚无。
仿佛外界的一切声响、一切情绪、一切波动都已无法触及他分毫,彻底沉入了属于他自身的、无人能知的深邃境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