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4 傲慢的观察与求知的渴望」(2/2)

「私は……そんなに虚伪に満ちた人间だったのですか……?」

(我竟……如此虚伪吗……?)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绝望。

她几乎要朝后栽倒,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支撑。

神渡准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用坚实的臂膀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任由其再一次如同寻求救命稻草般,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贪婪地索取着那份能对抗内心寒冷的温度。

「君は短时间で二度目の冲撃に耐えられない。」

(你短时间内不能再经过第二次冲击了。)

神渡准低声说道,他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冷漠形象不符的、近乎怜惜的温和。

他的身高足以让他轻松地看遍久远寺有珠的头顶,那上面哪怕掉落一丝灰尘,似乎都能被他尽收眼底。

「……私の质问に答えていただけますか?神渡さん?私は本当に虚伪な人间なのですか?」

(……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神渡先生?我真的是个虚伪的人吗?)

久远寺有珠在神渡准的怀里深沉地、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此刻的情景,宛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它自愿落入的、由理性与真相编织的蛛网中,因为发现了自身的矛盾而痛苦挣扎,正在向着织网的蜘蛛求救——

而那只蜘蛛,并没有要立刻捕食它的意思,甚至还体贴地用柔软的蛛丝,为它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用以安抚的“被子”。

「はあ……君は嘘が君に与えた虚伪の否定には打ち胜ったのに、今度は君自身が、自分を虚伪な人间だと否定し始めている。」

(唉……你战胜了谎言给你的虚假否定,现在你自己反倒是又要把自己否定为一个虚伪的人了。)

神渡准叹了口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私……私にもわかりません。とても怖いです。こんな自分に直面したことは、今まで一度もなかったのです。」

(我……我也不知道,我很害怕,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我。)

久远寺有珠依旧颤抖得很厉害,如同风中残烛。

神渡准这时才更加清晰地注意到,抛开那魔女的神秘光环与强大的使魔——

实际上,这位漆黑的魔女小姐,只是一个和如果同样在上学的话,那么正在读高中的水野千鹤一般年纪的、高二学生。

她的内心,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坚不可摧,甚至更加敏感,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

「自分自身と直面する过程は常に困难だ。実际のところ、これはまだほんの序の口だ……人间というものは、元来复雑な矛盾の块だ。片面だけの人间なんてどこにもいない。」

(直面自我的过程总是艰涩,实际上,这才哪到哪啊……人这种东西,从来就是复杂的矛盾体,哪有什么单面的人啊。)

神渡准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久远寺有珠无法想象,眼前的神渡准究竟见过了多少人,直面了多少个截然不同、光怪陆离的“自我”,又走过了什么样漫长而艰难跋涉的道路,才能拥有此刻这般,仿佛洞悉一切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举重若轻的释然。

那感觉,像是一只蚂蚁能轻易举起远超自身体重的叶片,背后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与负担。

「ただ……私はどうしてもあなたのように达観できません……外见に対してどうやら二重基准を持っているような自分を、许すことができません。」

(只是,我实在没法像您这样释怀……我无法原谅这样对外貌似乎有着双重标准的自己。)

久远寺有珠最终,从神渡准的怀里抬起头,那双漆黑的、还闪烁着一丝未干泪花的眼瞳中,此刻却燃起了一种倔强的火焰,直视着他。

「では……君はまだ外见の真実に执着しているのか?」

(所以……你还执着于外貌的真相吗?)

神渡准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脆弱与坚定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又仿佛掺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宠溺,他与她对视着,询问道。

「はい、どんなことがあっても私……私も……真実を知りたい。」

(是,无论如何我也……我也要……知道真相。)

久远寺有珠明白,所知即重担,知晓越多,背负越重。

但此刻,漆黑的魔女内心那股探究根源、直面真实的执念压倒了对于痛苦的恐惧。

她在此刻选择了获知,她必须知道,哪怕那真相会带来更深的痛苦与自我否定,她也必须知道。

「君は冲动に駆られている。君の自己破壊型人格が働いている。」

(你冲动了。你的自毁型人格正在发挥作用。)

神渡准一眼就看穿了她现在亢奋而决绝的状态,冷静地指出:

「君には休息が必要だ、リラックスが必要だ、冷静さが必要だ。」

(你需要休息,需要放松,需要冷静下来。)

他给出了一个缓冲的方案:

「今日の夜、夕食を済ませた後、もしもう一度私に、君がまだこの真実を知る勇気と覚悟があると告げるなら、その时は神木公园で、私は君に话してやろう。」

(等今天夜里,吃过晚餐后,若你再一次告知我,你仍有获知这份真相的勇气和觉悟,那么就在神木公园里,我会告知你。)

并且,他抛出了一个引人好奇(或更加恐惧)的承诺:

「その时ついでに、一人……私の【古い友达】を君に绍介する。君はその时、もっとはっきりと理解できるだろう、この外见に関する真実が。」

(到时候我会顺便介绍一个……我的【老伙计】给你认识,你应该就更能清晰明了地获知这份关于外貌的真相了。)

他的话语为这场关于“美貌”与“自我”的激烈思辨,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也将最终的答案与可能更深层的冲击,留给了夜晚的神木公园,和一个神秘的“老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