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声的迎接(1/2)
这是一场关于“希望”的慢性死亡。
当回家的路,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当最熟悉的战友,变成了最陌生的“空壳”。
我们才终于明白,在那片被我们遗忘的黑暗里,究竟滋生出了怎样的“恶意”。
......
“滋滋……滋滋……”
通讯频道里,除了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振翅般的静电杂音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接入的、负责安保工作的“内部通讯网”。
此刻就像是一潭死水,无论k-07如何呼叫,无论零如何尝试进行信号握手,那一头始终是,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零的声音在苏晴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数据流层面的“凝重”。
“整个区域的监控探头,全部处于‘离线’状态。”
“或者说,它们被某种东西‘遮挡’了。”
苏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了紧手中的爆能枪,透过防毒面具那层厚厚的玻璃,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通往“中转站”的、幽深而漫长的“食道”。
是的,食道。
这条原本宽敞、明亮、足以让两辆重型运输车并排通行的合金走廊,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地面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滑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红色”的“菌毯”。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缓缓地蠕动、起伏,仿佛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壁,正在进行着“消化”。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变得越来越浓烈。
即使隔着最高级别的防毒面具,那股味道仿佛依然能够顺着毛孔,钻进每一个人的身体里,在血液中“发酵”。
队伍在沉默中行进。
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没有了“衣锦还乡”的喜悦。
剩下的,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军靴踩在那些湿滑菌毯上时,发出的“咕叽、咕叽”的怪响。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赵曼,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
就是连接“入口大厅”与“核心居住区”的……
“第一中转站”。
那里,曾经是s级区域最重要的关卡。
拥有着最厚重的防爆门,最先进的自动炮塔,以及最忠诚的卫兵。
而现在。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正“敞开”着。
就像是一张大大张开的嘴,在无声地邀请着客人的进入。
而在大门的两侧。
在那些已经被菌丝缠绕得如同“树桩”般的岗亭旁边。
两排穿着深黑色制服、手持动能步枪的“卫兵”。
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那是……第三分队的姐妹?”
一名眼尖的“铁卫”忍不住低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也带着一丝“迟疑”。
“她们……还在?”
是的,她们还在。
她们并没有像门口那个老修女一样,变成一朵诡异的“花”。
她们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站岗”姿势。
身姿挺拔,队列整齐。
甚至连手中的枪,都端得平平稳稳,枪口一致对外。
仿佛,她们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一直在这里,忠诚地等待着“领袖”的归来。
“……呼……”
k-07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来,并没有全军覆没……也许,她们只是通讯设备坏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喂!我是k-07!”
“我们回来了!引导者回来了!”
“带了吃的!还有真水!”
他的声音在空旷而潮湿的中转站里回荡。
然而。
没有回应。
没有欢呼。
甚至没有哪怕一丝,“惊讶”的表情。
那两排卫兵,就像是两排没有生命的“雕塑”。
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k-07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缓缓地靠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卫兵。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战士,他认识她,她是第三分队的狙击手,代号“鹰眼”。
以前,她总是一脸冷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但是现在。
当k-07走到她面前,看清她的脸时。
他,愣住了。
那张脸……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她的五官还在。
但是,她的皮肤……
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病态的、如同“蜡烛”般的“蜡黄色”。
那种黄色,不是营养不良的枯黄。
而是一种充满了“油腻感”的、半透明的黄。
就像是,皮下的脂肪和肌肉,已经全部融化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里面那未知的,“流质”。
而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
此刻,却大大的睁着。
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但是,里面没有“焦距”。
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的……“呆滞”。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盯着k-07,却仿佛透过了他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鹰……鹰眼?”
k-07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推一下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昆虫翅膀震动的声音,突然从这群“卫兵”的喉咙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排如同雕塑般的卫兵,突然“动”了。
她们并没有发起攻击。
也没有说话。
她们只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右手。
那动作,迟缓、生涩、伴随着关节摩擦发出的“咔咔”声。
就像是一群早已生锈了的、年久失修的“机器”。
然后。
她们将手,举到了额边。
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却又充满了诡异感的“敬礼”。
“欢……迎……”
一个含糊不清的、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浓痰的、湿漉漉的声音。
从她们那并没有张开的嘴唇缝隙里……
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回……家……”
“啊!!!”
一名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年轻战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场景太诡异了。
太违和了。
一群皮肤像蜡一样黄、眼神像死鱼一样呆滞的人,站在满是菌毯和粘液的走廊里,对着你敬礼,用腹语说着“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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