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理人现身（1/2）

这是一场关于“美”与“丑”的终极审判。

当曾经被踩在泥泞里的野草，被赋予了吞噬一切的毒刺。

她将用那扭曲的、妖艳的“盛开”，向这个曾经抛弃了她的世界，发起最疯狂的复仇。

......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苏晴的怒吼，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死死地卡住了那数万名陷入癫狂的暴徒的喉咙。

广场上，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一边是手持武器、眼神决绝的“星火”铁卫。

一边是双目赤红、形如饿鬼的“成瘾”平民。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躁动的甜腻花香。

这股香气，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正在一点点地烧向那个名为“理智”的火药桶。

“她……她不给我们活路……”

“杀了她……水就在后面……”

“冲过去……”

人群中，那种压抑的低语声再次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恐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毒瘾折磨到极致后的……“兽性”。

就在这千钧一发，秩序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

“让开。”

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的最末端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并不大。

它不像苏晴那样充满了威严与力量，也不像“铁拳”那样粗犷与霸道。

它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娇媚”。

但是，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却仿佛拥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那原本拥挤不堪、甚至连插根针都困难的暴乱人群，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竟然像是遇见了摩西的红海一般……

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分”开了。

一条宽阔的、直通高台的道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显露了出来。

“那是……”

站在高台上的k-07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些暴徒脸上的表情。

那不再是愤怒，也不再是渴望。

而是一种深深的，“痴迷”。

与“敬畏”。

在道路的尽头，在无数双狂热目光的注视下。

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没有穿鞋。

一双赤裸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脚，轻轻地踩在满是污垢与碎石的黑色广场上。

每走一步，她的脚下都会留下一滩粉红色的，“粘液”。

而在那粘液之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了一簇簇……

细小的、妖艳的……“花朵”。

那是步步生莲。

也是步步生“毒”。

苏晴站在高台上，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走来的身影。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女孩。

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有些“稚嫩”。

她穿着一件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现在却被染成了诡异绯红色的丝绸长裙。

那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是一条流淌的血河。

她的皮肤，不再是凡人的肤色。

那是一种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惨白”。

但在那惨白的皮肤之下，却流淌着翠绿色的“血管”。

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她的“身体”。

无数根细长的、带着尖刺的绿色藤蔓，从她的皮肤里生长出来，缠绕在她的四肢上，编织成了一件天然的“盔甲”。

而在她的肩膀、锁骨、甚至是一侧的脸颊上……

盛开着一朵朵巨大的、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那些花，不是装饰品。

它们是从肉里“长”出来的。

花瓣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花蕊中不断喷吐着那种令人致幻的粉色烟雾。

她就像是一个“花”与“人”的完美“嫁接体”。

美吗？

是的，很美。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的、充满了妖异与堕落的“病态美”。

但在这份美丽的背后，苏晴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恶寒”。

“……是你？”

苏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她认得这张脸。

哪怕那张脸已经被花朵遮住了一半，哪怕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竖瞳。

苏晴依然认得她。

“小……小花？”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猛地冲开。

那是多年前。

在旧交易所最底层的那个阴暗、潮湿的b级囚笼里。

住在苏晴隔壁铺位的，那个瘦得像只猴子、整天咳嗽、连走路都要扶着墙的病秧子。

她叫“小花”。

因为她总是说，她做梦都想看一眼真正的花。

但是，她的身体太差了。

基因缺陷导致她的免疫系统几乎为零，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大病一场。

在那个“价值”决定生存的交易所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赔钱货”。

苏晴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清理者”冲进了囚笼，要把她拖走去“销毁”。

那个时候的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死死地抓着苏晴的手，指甲嵌进了肉里，哭喊着：

“晴姐……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肥料……”

那只手，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冰凉。

苏晴拼了命想要护住她，却被“清理者”一枪托砸晕了过去。

等苏晴醒来的时候，小花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一滩还没干的血迹。

苏晴以为她死了。

死在了那个雨夜，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焚化炉里。

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