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姐的忏悔（2/2）

“我让你松手！”苏晴大吼了一声，猛地发力，一把夺过了那块碎玻璃，狠狠地扔到了墙角。

“哐当。”

玻璃碎裂。

苏晴没有站起来，而是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视线与李姐平齐。

她伸出手，不顾李姐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血腥味，强行把她抱进了怀里。

“苏晴……别……脏……”李姐还在挣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闭嘴。”苏晴的声音在李姐耳边响起，不再严厉，而是带着一丝哽咽，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管后勤？谁给我记账？谁给我洗那堆臭衣服？”

“可是我害死了小张他们……”李姐嚎啕大哭。

“杀死小张的不是你。”

苏晴松开怀抱，双手死死抓着李姐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李姐，你看着我。”

苏晴的眼神里燃着一团火，一团冰冷刺骨的怒火。

“那时候你的脑子被病毒控制了。”

“那时候控制你身体的，不是‘李秀兰’，而是那个该死的‘母株’，是那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杂碎！”

“你刚才说，你听到了‘神’的声音？”苏晴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李姐愣愣地点头，眼神迷茫：“是……一个很威严的声音……说他是新世界的神……”

“狗屁的神。”

苏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个用病毒把活人变成野兽，用精神控制让亲人自相残杀的东西，也配叫神？”

苏晴站起身，手上用力，硬生生地把瘫软的李姐从地上拽了起来。

“站直了！”

苏晴帮李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动作很轻，但语气却硬得像铁。

“这笔账，不能算在你头上。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苏晴转过身，看向窗外。

虽然那个“教主”少年死了，但苏晴很清楚，少年最后那句“我太饿了”以及李姐口中那个“威严的声音”，根本不是同一个层级的东西。

少年只是个被饥饿驱动的傀儡。

而真正设计这一切，真正通过病毒网络向李姐、向无数感染者灌输“净化”指令的那个“神”，还活着。

甚至可能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着他们的痛苦。

“李姐，你如果真的觉得愧疚，真的想给死去的小张报仇……”苏晴回过头，眼神如刀，“那就别死。”

“留着这条命，跟我走。”

“去哪？”李姐下意识地问道，眼里的死灰复燃了一点点光亮。

“去找那个装神弄鬼的混蛋。”

苏晴的手按在刀柄上，浑身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不管是人是鬼，不管是哪个组织的幕后黑手。”

“既然他喜欢玩精神控制，喜欢让人自相残杀……”

苏晴冷冷地说道：

“那我们就杀到他的老巢，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

“我要把他在你脑子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他的遗言。”

李姐呆呆地看着苏晴。

那个曾经需要她照顾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棵足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悍与霸道，让李姐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

是啊。

凭什么我要自杀？凭什么我要背负这所有的罪孽？

明明是那个“神”害了我！是他把病毒灌进我脑子里的！

李姐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

“好。”

李姐擦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狠狠抹去。虽然声音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不再躲闪。

“我不死。”

“我要留着这条命……看着那个王八蛋死！”

苏晴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对了。”

“从现在开始，全城整备。”

苏晴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别闲着。”

“那个‘神’让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噩梦，现在……”

“该轮到我们去给他送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