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伤腿(2/2)

“确实要居安思危,不能大意啊。”

“……”

马世友也陪着说,但是他心里却有着另外的想法。陈县长的生死都还不知道,新县长就上任了,虽说名头叫代理县长,可谁都知道,上头派来的代理就是正县长。

万一有一天陈县长真的回来,那谁听谁的?一县两主吗?这事啊他不着急拍马屁,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其实这个纪芳还真的是来当县长的,纪芳原来在广东的一个县当个小官。广东沦陷了之后,退到广西这边来,官位还在,可却没有任何事做了。

他有个表叔,就在广西这边为官,前段日子,听说安平县的陈县长莫名其妙失踪了,他们就开始琢磨起来。

原来在广东的那个小官已经名存实亡,要在这边谋点实职,以后的仕途之路才会好走。于是他们上下打点,就为纪芳谋得了这个官位。

陈县长不回来,那代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是正县长。

陈县长回来嘛,不管什么原因,也要找个罪名安上去。这段时间不在县府里上班,就是玩忽职守。

陈县长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官位也有人惦记,此刻正拖着伤腿,在距离县城不远的村落乞讨呢。

从黄峰镇走回到安平县城,路途虽然比较远,但怎么样走上一天,那也能到达了。

可是他大腿上被文贤贵扎的那一刀,住在废弃炭窑里时,手脚被绑住,拉尿的时候无法把控方向。偏偏他那东西就是有点偏,每次拉尿都淋到了伤口上,感染了。

到达土地庙的那天,他就看到伤口外翻溃烂,散发着恶臭。走路一步一甩,比花龙还走得慢。

这样慢慢的走,还要乞讨填饱肚子,自然就走不快。三天了,才走出黄峰镇。

更加要命的是,那伤口不仅感染,这大热天的,竟然还长出蛆来。脓水沿着大腿根流下来,每走一步,都像要了命一样,又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才回到县城的边缘。

这途中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越是想死,就越恨石宽。恨石宽,也就支撑他活下去,必须要走回县城。

他也试过告诉别人,说他是县长,求别人抬他回县城。可是不说还好,不说别人还可怜他,乞讨时并不难,能乞到食物。

一说自己是县长,别人就笑他是疯子,一些坏坏的小子,还把他乞讨的破碗都抢了去。更有甚者,趁他不注意,划燃洋火,在他屁股后头点燃那麻袋。

他现在是麻袋无法遮体,稍微伸直一点腰,屁股和前面吊着的东西就露了出来。不过成了这样,他的羞耻心早就没有,也不管那么多了。管的是大腿上的伤,和磨破的屁股。

早上,纪县长乞讨得了一碗别人用来喂猪的酒糟,灌下了肚子。这还没到中午呢,就感觉肚子里咕咕直叫,那叫不是肚子饿的叫,而是肠胃流动一拉一坠的叫。

肚子再一次叫时,屁股感觉有屁跟着出来,他心里叫了声不好。赶紧把拐棍杵稳,叉开双腿。

果然那麻袋下面,哗啦啦地坠落出许多烂屎来。还好穿的是麻袋,下面没有裆。要拉屎,只需叉开腿就行,不然这么快速,指定拉一裤裆的。

一个乞丐拉屎,没什么奇怪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拉的这烂屎臭啊,前面道上有两个人,一听到这哗啦啦的声音,立刻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