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冷却的权限与暗处的目光（1/2）

星云死寂，前哨站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漂浮在瑰丽而危险的彩色尘埃中。外部威胁暂时解除，但控制舱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林渊盘膝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归墟奇点缓缓旋转，汲取着宇宙中游离的稀薄能量，修复着方才强行编织“寂灭之网”带来的消耗与反噬。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黑暗漩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静、幽深。

苏清雅守在一旁，为他护法，同时也在消化之前吸收“星辰元核”的收获，周身空间波动愈发圆融自如。她看着林渊微蹙的眉头，忍不住轻声问道：“刚才……是系统的提示？”

林渊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将脑海中那段冰冷的提示信息复述了一遍。

“监察者模式？冷却三天？过度展现变量特质？”苏清雅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绝美的容颜上也笼罩上一层阴霾，“这系统……似乎并非完全受你掌控，它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权限，或者说……制衡？”

“更像是一种保护机制，或者说，为了避免引起某些存在的过早注意而设置的‘限制器’。”林渊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我之前动用归墟之力，虽然也超出常理，但尚在‘个体强大’的范畴。而刚才的‘规则编织’，尤其是以前哨站残留系统放大后形成的‘寂灭之网’，已经触及了某种底线。这种手段，更像是对宇宙底层规则的‘黑客行为’，而非简单的力量运用。”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缓缓流转的灰色符文，那是归墟法则的初步体现。“系统称我为‘变量’，警告我引起了‘观测者’的更高关注。结合前哨站日志里提到的‘他们’和‘平衡已被打破’……看来，我们所在的这片星空，乃至更广阔的维度，并非无序之地。存在着某种‘秩序’，或者说是‘监管者’。而我的出现和成长，正在成为他们规则下的一个意外。”

“观测者……是敌是友？”苏清雅追问。

“未知。”林渊摇头，“但将众生视为变量，以维持某种‘平衡’为前提进行观测的存在，其立场，绝不会与‘变量’本身完全一致。友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力量恢复了七八成，但一种无形的束缚感却萦绕在心头。那并非力量上的削弱，而是一种“权限”的被冻结。他知道，在接下来整整三天内，他无法再动用任何可能触及“监察者模式”底牌的终极手段，比如大规模、高精度的规则编织，或者更深层次的归墟权柄。

这无疑增加了未来三天内可能遭遇风险的不确定性。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是坏事。”林渊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少明确了潜在威胁的层次，也知道了系统的部分隐藏机制。而且，‘监察者模式’的存在本身，也间接证明了，我这‘变量’的潜力，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也需要动用‘权限’来临时限制。”

他的语气中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种遇到挑战时的兴奋与冷静。压力，从来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当务之急，是利用这三天冷却期，彻底消化此次收获，并尽快离开这片星云。那艘【暗影獠牙】虽然受损逃遁，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家伙。”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彻底死寂的控制舱，最后落在了苏清雅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贴身收藏的那块青铜碎片上。

“清雅，你之前接触碎片，获得了不少信息。关于‘门’，以及那个失落文明，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比如，如何利用这块碎片？或者，它指向的下一个‘坐标’在哪里？”

苏清雅闻言，凝神感应着那块与她灵魂紧密相连的碎片。片刻后，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丝丝银灰色的空间之力，混合着青铜碎片散发出的古老苍茫气息，在她指尖流转，缓缓勾勒出一幅残缺的、不断变幻的星图虚影。

星图大部分区域都是模糊的迷雾，只有在极远处，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有一颗黯淡的星辰标记，正散发着微弱的、与青铜碎片同源的波动。

“碎片传递的信息很残缺，大部分是关于‘门’的某种本质感悟，玄之又玄。唯一比较明确的，就是这个模糊的坐标指向。”苏清雅指着那颗黯淡星辰，“它似乎很重要，但具体是什么，在哪里，信息里没有说明。而且，距离这里……非常非常遥远。”

林渊看着那幅星图虚影，默默将其记在心中。虽然暂时无法前往，但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的未来线索。

“除了坐标，这块碎片本身，似乎也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力量。”苏清雅继续道，她尝试着催动青铜碎片，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光膜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光膜出现的瞬间，林渊敏锐地感觉到，苏清雅周身极小范围内的规则，变得异常“坚固”和“稳定”！并非防御护盾那种硬碰硬的感觉，而是一种……将自身存在“锚定”在当前规则体系内，排斥一切外来规则干涉的奇异状态！

“这是……‘门’的隔绝之力？”林渊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错的保命能力。好好参悟，这或许涉及到更高层面的规则应用。”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林渊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联系。那感觉一闪而逝，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雷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