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怨念苏醒与碎片共鸣（1/2）

那意志并非声音，也非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弥漫性的存在感。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渲染开来，带着星辰崩灭时的绝望、不甘，以及亿万年沉淀下来的、冰冷彻骨的怨毒与悲伤。

在这股意志笼罩下，整个坠星废墟仿佛“活”了过来。那些五彩斑斓的能量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抽打着虚空；地面上的金属和晶体残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摩擦声；连那些没有灵智、只知吞噬的星骸虫，都感受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却又不甘远离苏清雅身上散发出的、吸引它们的星辰气息，只能在银灰色光晕外围焦躁地形成一片翻涌的金属浪潮。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林渊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浸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冰冷、滞涩，连归墟奇点的运转都受到了影响。这股星辰怨念的层次极高，其本质是星辰死亡时留下的“信息烙印”，涉及到了存在与消亡的终极命题，与他的归墟之力隐隐同源，却又走向了极端负面的方向。

“不能硬抗！”林渊瞬间做出判断。这怨念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常规的攻击手段几乎无效。他全力催动归墟奇点，不再试图湮灭，而是散发出一种“包容”与“理解”的寂灭意境，如同深海容纳百川，试图将这侵袭而来的怨念意志“同化”入自身的归墟道则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引火烧身。那冰冷的怨念感受到同源却更加高位格的力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加疯狂地涌向林渊！无数星辰崩碎、文明湮灭、生命哀嚎的破碎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病毒般冲击着他的意识海！

林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身体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冰晶！他的归墟之道是执掌终结，是冰冷的秩序，而这股怨念是终结之后的混乱与疯狂！两者剧烈冲突，几乎要将他从内部撕裂！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

苏清雅怀中，那块青铜碎片再次发出了轻鸣。这一次，不再是仅仅散发“隔绝”光晕，那银灰色的光芒变得如同水波般流淌起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关乎“界定”、“分际”、“门扉”本质的玄奥道韵，如同沉眠的古神缓缓睁开了眼眸，弥漫开来。

这股道韵，并非针对那星辰怨念进行攻击或防御。

它只是……轻轻地“拂过”。

如同橡皮擦掠过画错了的线条，如同定海神针镇入狂涛骇浪。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无孔不入、疯狂冲击林渊的星辰怨念，在接触到这流淌的银灰色道韵时，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然的“界限”。怨念依旧存在，依旧汹涌，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义”了其作用的范围——它被限制在了银灰色光晕之外！再也无法渗透进来分毫！

并非被消灭，而是被“隔绝”！

林渊压力骤减，猛地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与明悟。这青铜碎片的力量，比想象的还要神奇！它似乎在规则层面定义了一条“线”，线内是“安全”，线外是“危险”，简单，直接，却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柄！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归墟奇点，消化体内残留的怨念冲击，同时修复受损的神魂。有了这绝对的安全区，他终于可以暂时喘息。

而外围，那沸腾的星辰怨念似乎被青铜碎片的力量激怒了。混乱的能量在光晕外聚集、压缩，最终，凝聚成了一只完全由暗沉星辉、破碎规则和滔天怨念构成的……巨眼！

巨眼冰冷、死寂，瞳孔深处倒映着星辰寂灭的景象。它死死地“盯”着光晕内的两人，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苏清雅怀中的青铜碎片！

一股更加集中、更加恐怖的意志冲击，如同无形的钻头，狠狠撞向银灰色光晕！

“嗡——！”

光晕剧烈荡漾，涟漪四起，仿佛随时可能破碎！苏清雅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显然维持这光晕对抗如此集中的冲击，对她负担极大！

林渊猛地睁开眼，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下去了！这青铜碎片的力量虽强，但苏清雅状态太差，无法长时间维持，一旦光晕破碎，他们将直面这恐怖怨念的全力冲击，必死无疑！

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打断这怨念的集中冲击！

他长身而起，眸中黑暗漩涡与那丝紫意交融，变得更加深邃。他双手虚抱，归墟奇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疯狂汲取着周围被隔绝在光晕外、但却依旧能被奇点感应到的混乱星力（经过奇点过滤净化）。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细操控，而是将力量极度压缩、凝聚！

一丝丝暗紫色的归墟星辉在他掌心汇聚，不再是气流，而是逐渐凝聚成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暗紫、表面有无数细微星辰生灭幻影的……箭矢！

归墟法则模型中的攻击术法雏形——寂灭星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