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荒芜苏醒与资本之种(1/2)

放逐之地,永恒的昏黄,亘古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那熟悉的、令人能量运转滞涩的惰性粒子,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万物终结后的荒芜意境。

苏清雅半跪在冰冷坚硬、呈现出暗红色的地面上,怔怔地看着身旁缓缓睁开双眼的林渊。

那双曾经深邃如渊、蕴藏着黑暗漩涡的眸子,此刻初睁时,竟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倒映着这片天地永恒的衰败。但这份茫然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如同水面的涟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冰冷的……清醒。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力量尽失的惶恐,只有一种仿佛勘破了某种本质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林渊?”苏清雅试探着轻声呼唤,声音因虚弱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渊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她的脸上。那眼神,让苏清雅感到一丝陌生。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锐利锋芒的冰冷,而是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寂寥的、深不见底的幽静。

“清雅……”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却清晰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苏清雅心中一块大石骤然落地,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他还记得!他的意识没有消散在那恐怖的归墟本源之中!

她连忙上前扶住他试图坐起的身体,触手之处,不再是之前那令人心悸的、与归墟同化的冰冷石质感,而是恢复了血肉的温软,虽然依旧冰凉,却蕴含着生机。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放逐之地。”苏清雅快速地将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那块残破石碑,以及穿越时空断层后坠落于此的情形告知林渊。

林渊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荒芜景象,最后落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他能够内视到,那里原本应该彻底崩解、消散的归墟奇点,此刻确实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微小、如同尘埃般、却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暗金色光点。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虚无之中,没有归墟奇点那吞噬一切的霸道,也没有资本洪流那喧嚣炽烈的贪婪。它内敛、沉寂,仿佛一颗沉睡的种子。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与统一。

那气息中,既有归墟本源那万物终结的冰冷死寂,又融合了一部分被强行“葬灭”于此的资本本源那关于“定义”、“秩序”、“价值”的规则碎片。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本源力量,此刻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达成了某种脆弱的、诡异的平衡与共生。

是【归墟献祭】的最后关头,强行容纳了部分资本洪流?还是穿越时空断层时,受到了那残破石碑的影响?抑或是两者皆有?

林渊尝试着去感应、去引动那暗金色的种子。

没有反应。

它如同死物,沉寂不动。他无法从中汲取到丝毫力量,无论是归墟之力,还是资本规则。它就像是一个不属于他的异物,暂时寄居在他的体内。

力量……真的荡然无存了。

不,并非完全如此。

林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肉身强度,似乎因经历了归墟本源的冲刷(哪怕是濒死的冲刷)而变得异常坚韧,远超从前。而他的神魂,虽然依旧虚弱,却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尤其是对那种“衰败”、“死寂”意境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是“归墟献祭”留下的残渣?还是……新生?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试图像从前那样引动一丝归墟星辉。掌心空空如也,只有放逐之地那令人窒息的惰性能量拂过指尖。

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人”的无力感,悄然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无太多沮丧,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得以用一种全新的、更加本质的视角,来审视自身与这个世界。

“你的身体……”苏清雅担忧地看着他,“还有力量……”

“奇点碎了,力量没了。”林渊的回答简单直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不过,死不了。”

他撑着地面,有些踉跄地站起身,适应着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失去了澎湃力量支撑的身体。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你刚才说,我们是因为一块残破石碑,才被卷入时空断层,最终落到这里的?”

“是。”苏清雅点头,也站起身,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感应中,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共鸣。但那石碑……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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