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感悟（2/2）

目光落在小年，古井无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便制定出了出手策略。

彼此之间点了点头，身体慢慢隐入虚无，自山峰之上消失不见。

兰若虽已经将数道神识散于周围，却未发现这七道暗影。

堆砌在小年身前的灵石终于不再减少，她心中略定。

手抚胸口，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所剩不多的储物袋，又是一阵肉痛。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灵石已不再消耗，说明小年已经圆满，但是为何仍不见他破境。

她看向小年，有种恍惚，明明他就在眼前，但又像是隔了万里之遥。

不经意看一眼，他真实无比，但是定睛细瞧，又好似如虚如幻。

这种感觉让兰若难受无比。

“这小子怎么回事？”

兰若想起当年自己破入铭文境后期时，那是水到渠成，一蹴而就，完全不像小年这般。

小年神游万里，踏遍整个荒域之后，他身体一沉，重重落入大地。

大地如同豆腐一般，未溅起丝毫尘土沙石，直接贯穿地底。

他在地底踏步而行，大地未对他有丝毫阻隔。

一步踏出便是万里，他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么，但是他知道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大地之内。

恍恍惚惚之中，他几乎走遍了整片大地。

突然一粒种子出现在他的眼中，那粒种子不过是普通大树落下的种子，并未有丝毫奇异之处。

此时它正在发芽，种子的外壳有一点突起，慢慢这个突起越来越大。

最后从种子外壳上崩开脱落，一点嫩芽自种子中吐露出来。

是那么脆弱，随便一个稚童的一个小手指轻轻一碰便能令其折断。

但是随着这颗嫩芽的生长，周围的泥土被其顶开。

它一路向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迅速拔高。

脆嫩的枝干一点点变得粗糙无比，变成了常人口中的老树皮。

根须深埋大地，向四周蔓延，交织在一起，不断从大地之中汲取养分。

不知经历了多少春秋，不知经过了多少花开花落。

一年四季交替循环，每年深秋树叶都会变黄飘落，每年寒冬都会蛰伏，每年初春都会吐露新芽，每年盛夏都会枝繁叶茂。

四季更迭，周而复始。

它无时无刻不在成长，无时无刻根须不变得粗壮。

每一个四季更迭都会在其身上留下岁月的年轮，它像是不知疲倦般一直向上生长着。

小年看着一粒种子变成参天大树，完全展示了生命之力的盛与藏，枯与荣，兴与衰，四季交替更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小年顿时有种感悟，小到一介凡人，短短数十载春秋，虽弹指一挥而过，但是这数十载生命旅程同样充斥着峰与谷，胜与败，顺与逆，悲与喜，聚与散。

鲜有人能够自出生起便扶摇直上，一路顺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一生便缺少了好几种颜色。

大到一个王朝，同样会历经兴衰更迭，奸与忠，圣与庸，鼎盛与衰败，安居乐业与民不聊生交替轮回。

他的思路继续放飞，他想到了天地万象，阴与阳，天与地，明与暗，生与死，昼与夜，相生与相克皆是共生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