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赛博判官（1/2）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如同神话中地狱的入口，冰冷、沉默，唯一的生命迹象是顶端那颗缓慢搏动着的、仿佛活物心脏般的红色警示灯。

空灵而哀婉的清唱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门扉，缠绕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与阿亮胸口那剧烈闪烁、几近癫狂的红光产生着令人不安的共鸣。

“就在里面！”沈越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发现宝藏的兴奋，她手中的破烂探测仪指针死死抵在极限位置，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大哥……这、这门看起来不太友好啊……”赵猛喉结滚动，看着那扇散发着“生人勿进，熟鬼也滚”气息的金属巨门，以及门旁墙壁上那些深刻的抓痕和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处刑者医生上前一步，巨大的砍刀横在身前，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

他似乎对这扇门后的存在也极为忌惮。

李思明快速检查着探测仪（x光机）的状态，脸色凝重：“能量结晶消耗过快，信号强度超高，门后的能量场极其活跃且……混乱，有多种不同性质的灵体波动混杂在一起！”

林晓紧紧抓着阿亮的胳膊（虽然抓了个空），试图安抚他越来越不稳定的情绪：“阿亮先生，冷静，我们找到她了，很快就能……”

“进……去……我……要……进……去……”阿亮仿佛听不到任何劝慰，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门后的歌声吸引，能量躯体剧烈波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金属门飘去，胸口的红光炽烈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拦住他！”沈越低喝一声。

赵猛和处刑者医生同时上前，一个试图用身体阻挡，一个则用砍刀虚拦在阿亮前方。

阿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光芒暴涨，竟然将赵猛震得一个趔趄，处刑者医生的砍刀上也爆起一簇黑红色的火花，显然阿亮的力量在歌声的刺激下急剧攀升！

“不能硬来！”沈越脑子飞速转动，“这扇门肯定有开启条件！李场记，快分析门的结构和能量锁！林助理，尝试跟门里面的‘目标s’沟通！赵主任，医生，稳住阿亮，别让他撞门！”

指令一下，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李思明也顾不上探测仪了，凑到金属门前，仔细观察。

门上没有任何明显的锁孔或把手，只有一些模糊的、仿佛电路板般的蚀刻纹路，在红色警示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他尝试用万用表探测，指针疯狂乱摆，显示出门上蕴含着强大而混乱的能量。

“不行，这不是物理锁，是能量锁！而且能量构成极其复杂，暴力破解几乎不可能，除非……”他看了一眼处刑者医生，意思很明显，除非医生全力出手，但那后果难以预料。

林晓则深吸一口气，凑到门缝边（如果那严丝合缝的门有缝的话），用尽可能柔和、带着共情的声音说道：“里面的……小姐？你好？我们是来帮助阿亮的，就是外面这个……发光的先生。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你能把门打开吗？”

门内的清唱声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又以更快的频率响起，旋律中似乎带上了一丝……焦躁？或者说，是某种程序化的回应？

阿亮听到这变化的歌声，更加激动，光芒闪烁得让人眼花缭乱。

沈越眯起眼睛，【导演之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她能看到门上流动的、五彩斑斓却又混乱不堪的能量流，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动态的“锁”。

而在门后，她能感受到不止一个强大的灵体波动，其中一个尤其纯净、空灵，与歌声同源，那应该就是目标s。但还有其他几个……充满了痛苦、疯狂和侵略性。

“这扇门，可能不只是物理隔绝，更像是一个……‘过滤装置’或者‘认证系统’。”沈越喃喃自语，“只允许特定的‘信号’通过……”

特定的信号？

歌声！

目标s的歌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越的脑海！

“李场记！别管门锁了！”沈越猛地转身，“我们的探测仪，不是能识别目标s的歌声频率吗？能不能反向操作？把我们采集到的、阿亮记忆里最清晰的那段歌声碎片，或者说，把我们模拟出的‘声纹’，对着门‘播放’出去？看看能不能骗过这个认证系统！”

李思明愣住了：“反向播放？用这个破烂x光机？导演，这……这技术上完全不可能！它只是个粗糙的接收和分析装置，根本没有发射功能！而且我们采集到的只是碎片，根本不完整！”

“要什么发射功能？”沈越指着阿亮，“我们不是有现成的、功率超强的‘生物扬声器’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几乎要失控的阿亮身上。

“阿亮！听着！”沈越走到阿亮面前，无视那灼人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波动，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想进去见她，对吗？那就冷静下来！回忆！回忆那段旋律！不是让你发泄痛苦，是让你‘模仿’！模仿你听到的、记忆深处她的歌声！把你的能量，你的光芒，按照那段旋律的节奏和频率来振动！把它‘唱’出来！”

这个要求简直匪夷所思！让一个能量失控、痛苦不堪的怨灵，去精准地模仿一段可能造成他痛苦的旋律？

阿亮混乱的能量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他“看”着沈越，纯能量构成的脸上似乎充满了挣扎。

“你可以的，阿亮！”林晓也在一旁鼓励，“想想夕阳，想想长椅，想想那份宁静……把那份感觉，融入到光芒里！”

处刑者医生似乎也理解了沈越的意图，他收回了拦路的砍刀，转而用一种低沉、富有规律性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旁边的墙壁。

“咚……咚……咚……”

这节奏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引导和稳定的力量。

或许是沈越的指令过于清晰，或许是林晓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处刑者医生那富有节奏的敲击产生了某种共鸣，阿亮胸口的狂暴红光，竟然真的开始出现变化！

那毫无规律的疯狂闪烁，开始尝试着……跟随处刑者医生的敲击节奏，并且，光芒的强度也开始随着那断断续续回忆起的歌声碎片旋律，进行着极其艰难、极其不稳定的起伏！

他真的在尝试“用光唱歌”！

虽然这“歌声”扭曲、跑调、充满了杂音（能量溢散），但那独特的频率特征，确实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探测仪有反应！”李思明一直盯着那个破烂设备，只见指针随着阿亮那不成调的“光之歌”开始同步摆动，虽然幅度远不如门内传出的清晰歌声，但频率特征高度吻合！

“对准门！把阿亮‘唱’出的能量波动，引导向门！”沈越喊道。

怎么引导？

众人再次犯难。

就在这时，那台一直被李思明抱着的、处于半报废状态的x光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上面不再是雪花，也不是能量波纹，而是一行行快速滚动的、由“0”和“1”组成的二进制代码，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扭曲的、无法识别的符号！

【……检测到非常规能量-声波模拟信号……】

【……信号源：k-？？（闪光鬼阿亮）……】

【……信号特征与数据库‘白衣护士s-07’基础声纹匹配度：41.7%……】

【……匹配度过低，拒绝访问……】

【……启动防御协议……】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竟然从x光机那破旧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破机器……成精了？！不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还是它本身就是个伪装？

“是系统！”李思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是惊悚世界的管理员系统！它通过这台我们改造过的设备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