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实习护士的首次登台（2/2）

“停！”沈越不得不再次叫停，“白小姐，刚才那里有点……嗯，不太和谐。我们重来一遍好吗？大家注意！绝对静止！把自己当成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赵猛苦着脸，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感觉自己腿都要抽筋了。李思明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处刑者医生似乎对“绝对静止”很有心得，他本来就跟雕塑差不多。

录制过程就在这种“吹毛求疵”和“小心翼翼”中缓慢推进。沈越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拆弹。

就在拍摄进行到某个相对顺利的段落，阿亮的红光与白的歌声达到一个短暂的精妙同步，连处刑者医生都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刀的姿势似乎表示认可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猛地传来！

整个走廊都在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般蠕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思明手忙脚乱地扶住差点翻倒的记录仪。

林晓吓得惊叫一声。

处刑者医生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砍刀嗡鸣，煞气四溢！

而反应最剧烈的，是门后的白！

在那巨响传来的瞬间，她的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充满了惊惧的低呼！门缝后那乳白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明灭，仿佛风中残烛！一股混乱、尖锐、充满了“噪音”感的能量波动，猛地从门后爆发出来，冲击着门外的一切！

“不好！”沈越脸色大变，“是废料处理中心那边！清理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阿亮首当其冲，被这股混乱的能量冲击得红光溃散，能量躯体剧烈扭曲，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刚刚稳定的状态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更糟！

【警告！检测到高危区域能量场剧烈失衡！“白（s-07）”状态极不稳定！“封印”效力减弱！】

【紧急任务触发：稳定“白（s-07）”，阻止“噪音”暴走！】

【任务奖励：未知。失败惩罚：区域能量崩溃，全员强制抹杀！】

系统的红色警报如同丧钟般在每个人脑海中敲响！

“抹杀？！”赵猛脸都白了。

“导演！怎么办？！”李思明抱着发出刺耳警报声的记录仪，六神无主。

沈越看着那扇光芒乱闪、内部传来白压抑痛苦声音的门，又看了看濒临崩溃的阿亮和如临大敌的处刑者医生，一咬牙：

“还能怎么办？！抢救我们的‘女主角’和‘男二号’啊！”

“李场记！记录仪对准门，全力分析混乱能量源和白的核心频率！”

“林助理！安抚阿亮！尽量稳住他！”

“赵主任，医生！准备应对可能冲出来的‘噪音’！”

“白小姐！”沈越对着门缝大喊，“坚持住！集中精神！回想您最平静的时刻！用您的歌声对抗它！”

门的另一边，传来白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行……‘它们’……醒了……好吵……我……控制不住……”

更多的、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嘶吼和撞击声，从门后的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被困的恶兽正在挣脱束缚！

处刑者医生发出一声低吼，砍刀上凝聚起前所未有的浓稠煞气，对准了门缝，显然，一旦有“噪音”突破门的封锁，他将毫不犹豫地执行清除！

现场一片混乱，刚刚还有序的“片场”瞬间变成了灾难前线。

沈越额头冒汗，大脑飞速运转。硬的肯定不行，处刑者医生再能打，能对付得了门后可能蜂拥而至的、被白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失败品”大军吗？

必须帮白稳定下来！她是关键！

可是怎么帮？隔着门，他们根本无法直接干预门内的能量场！

突然，沈越的目光落在了痛苦挣扎的阿亮身上，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阿亮！”沈越冲到阿亮面前，死死盯着他那混乱的能量核心，“听着！现在不是你崩溃的时候！白小姐需要你！只有你能帮她！”

阿亮痛苦地闪烁着：“……我……不行……好痛苦……”

“把你的痛苦！把你记忆里那段最原始的、属于你和她的旋律！不管它是不是被诅咒的！对着门，吼出来！”沈越几乎是咆哮着下达指令，“用你的‘噪音’，去共鸣她的‘噪音’！用你的‘混乱’，去对冲那里的‘混乱’！这不是模仿，这是……共鸣！是告诉她，你理解她的痛苦，你和她在一起！”

这个指令完全违背了之前所有的“疏导”和“净化”原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所有人都惊呆了！

“导演！你疯了？！这样只会让阿亮彻底失控，也会刺激到白小姐！”李思明失声喊道。

“按我说的做！”沈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现在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用最深沉的痛苦共鸣，才能唤醒她最本源的力量！相信我！”

阿亮看着沈越那近乎偏执却无比坚定的眼神，又感受到门后白那越来越微弱的、充满痛苦的挣扎，他能量核心中那一直被压抑、被视作诅咒的破碎旋律，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试图压制，不再试图模仿白的宁静。

他仰起头，胸口的红光不再是脉动，而是化作了一道撕裂般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悲伤的炽烈光柱！一段扭曲、破碎、却带着某种诡异熟悉感的旋律，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他的光芒，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金属门！

那不是歌声，那是灵魂的咆哮！是被诅咒的安魂曲，最原始、最疯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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