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感剥离术（1/2）

回到放射科大本营，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还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废料池恶臭与陈年灰尘的“战利品”芬芳。

沈越把那些从暴动现场捡回来的“宝贝”——半块废平板、一截刻着“s-03”的金属臂、几张污秽不堪的文件——像展示传家宝一样摊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面上时，留守的林晓和王大叔眼睛都直了。

“这、这些都是从那个鬼地方……捡回来的？”林晓指着那截还散发着不祥能量波动的金属臂，声音发颤。

王大叔默默地把他的瓶盖金字塔往远处挪了挪，仿佛怕被污染。

阿亮依旧蜷缩在角落，光芒微弱，但对那截“s-03”的金属臂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红光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没错！这就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历史档案’和‘道具样本’！”沈越一脸“快夸我”的表情，随即又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几张污损的文件，“看看！看看这上面写的！‘情感剥离’！‘废料化’！‘记忆锚点失控风险’！多么触目惊心！这简直是对艺术和灵魂的双重亵渎！”

她拿起那张提到“情感剥离”和“记忆锚点”的文件，走到阿亮面前，语气沉痛中带着煽动：“阿亮，看见了吗？你不是天生就该承受这份痛苦！是那些冰冷的实验，是所谓的‘情感剥离’，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把属于你的、最宝贵的东西，像丢垃圾一样剥离、丢弃了！”

阿亮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能量躯体微微颤抖，文件中那些冰冷的词语似乎触动了他被封印在痛苦最深处的、关于“失去”的原始记忆。

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窒息般的呜咽。

“还有白小姐！”沈越又转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方向，声音提高，“他们把你当成一个‘容器’，还担心你的‘记忆锚点’会失控，甚至想对你进行‘情感剥离’！他们根本不明白，正是这些情感和记忆，构成了你独一无二的灵魂，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门后一片寂静，但那乳白色的光芒，似乎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李思明推了推眼镜，比较冷静地分析：“根据这些碎片信息，可以推测‘s系列实验’的核心是利用‘安魂曲’的力量，而白小姐（s-07）是成功的稳定载体。阿亮先生（推测是那个‘记忆锚点’）与白小姐深度绑定，他的存在对白的稳定性至关重要，但也被实验者视为风险来源，所以遭到了‘情感剥离’，这很可能导致了他现在的状态，以及那首‘被诅咒的安魂曲’的产生。”

赵猛挠着头：“所以……咱们现在是要帮阿亮老弟把被剥离的‘情感’找回来？这玩意儿上哪儿找去？难不成还能用胶水粘回去？”

“问得好！”沈越打了个响指，目光炯炯地看向处刑者医生，“医生，关于这个‘情感剥离’，您了解多少？被剥离的‘情感’或者‘记忆’，通常会怎么处理？是直接销毁，还是……也有专门的‘存放点’？”

处刑者医生歪着他那角度刁钻的脑袋，似乎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搜索相关条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那刮擦般的声音回答：“……‘剥离物’……视为……‘高污染性精神废料’……通常……运送至……‘深层处理单元’……进行……‘永久封存’或……‘能量分解’……”

深层处理单元？永久封存？

沈越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希望渺茫。但“能量分解”这个词，又让她捕捉到了一丝可能性。

“能量分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被剥离的情感能量，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其他形式，弥散或者沉积在了某些地方？”沈越追问，【导演之眼】下意识地扫视着周围，仿佛能看穿墙壁，找到那些飘散的情感碎片。

处刑者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个过于复杂的问题，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理论……存在……‘记忆残渣’……附着于……强烈情绪共鸣的……物品或……区域……”

记忆残渣！附着于物品或区域！

沈越的眼睛瞬间亮了！有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与阿亮和白小姐过去强烈共鸣的物品或者地点，就有可能搜集到那些被剥离情感的‘残渣’？”沈越兴奋地确认。

处刑者医生缓缓地点了一下他那歪着的头。

“太好了！”沈越激动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现成的寻宝任务吗？！比漫无目的地在废料堆里捡垃圾有方向多了！”

她立刻开始部署：“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寻找‘记忆残渣’！首先要确定的，就是阿亮和白小姐的‘强烈情绪共鸣点’！”

她看向阿亮，语气充满引导：“阿亮，努力回想！在一切发生之前，你和白小姐，除了那个夕阳下的长椅，还有没有其他经常去的地方？有什么对你们特别重要的物品？比如……那把她教你吹奏的口琴？”

“口琴……”阿亮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传递出混乱而痛苦的意念，“……碎了……不见了……”

“碎了？在哪里碎的？是不是在某个……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沈越耐心引导，像极了心理医生（如果心理医生也兼职导演和忽悠大师的话）。

阿亮的能量体剧烈地波动起来，一段极其破碎、充满创伤的画面似乎被他努力地回忆并投射出来——那似乎是一个……布满各种奇怪仪器和玻璃容器的房间？惨白的灯光？还有……挣扎？束缚？以及口琴被强行夺走、摔在地上、被一只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的脚踩碎的片段！

“实验室……他们……抢走……踩碎……”阿亮发出痛苦的嘶鸣。

与此同时，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旧电视，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雪花点翻滚，然后显现出了一幅模糊扭曲的画面——正是阿亮回忆中的那个实验室片段！虽然视角晃动，细节不清，但那只踩碎口琴的脚，以及背景中一些冰冷的仪器轮廓，却隐约可见！

“电视有反应了！”林晓惊呼。

看来，阿亮的强烈痛苦回忆，能够与这台作为“信息中转站”的电视产生共鸣，再现过去的片段！

“实验室……看来那里是一个关键地点！”沈越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又转向金属门，“白小姐，您呢？您是否还记得，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东西，对您和阿亮来说，是特别重要的？”

门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沈越以为她又陷入了沉睡或者拒绝回答。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白那轻柔的、带着一丝遥远回忆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台……月光……很好……”

“……还有……‘生命树’……我们……偷偷……照顾它……”

“……后来……‘树’……也……枯了……”

天台？月光？生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