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捡漏专家与暴动实况直播（1/2）

聚合清理者那山峦般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尽头的黑暗里，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声如同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愈发清晰和混乱的喧嚣——那是无数种扭曲嘶吼、尖锐哭嚎、物体碰撞、以及能量剧烈摩擦的混合声响，仿佛地狱的菜市场开了张。

李思明手里的记录仪指针疯狂摇摆，几乎要脱离表盘，他声音发紧：“能量读数爆表！混乱度极高！至少有几十个……不，可能上百个不同的灵体波动在同时爆发！这、这简直是废料版的‘百鬼夜行’！”

赵猛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又在不争气地转筋：“导演，这热闹……咱非凑不可吗？听起来就不是善茬啊！”

沈越却双眼放光，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肉包子，她一把抢过李思明手里的记录仪，看着上面那一片混沌但能量等级极高的波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凑！必须凑！这是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实景拍摄机会！是未经任何编排的、最原始最生猛的‘群体表演’！你们知道请这么多群演要花多少惊吓值吗？现在它们免费给我们表演，还自带这么顶级的‘混乱’特效，不看就是亏！”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调整补光灯的角度，试图找到能穿透前方黑暗的最佳照明方案（虽然效果堪忧）。

“快！跟上去！注意保持安全距离！李场记，记录仪拿稳了，能量模式和音频模式同时开启！赵主任，你和医生负责警戒，有任何东西朝我们这边来，立刻预警！”

处刑者医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似乎对沈越这种“作死不忘拍摄”的行为感到费解，但他还是拖着砍刀，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充当移动盾牌兼开路先锋。

一行人（加上一鬼一医生）小心翼翼地朝着喧嚣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那股混乱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惊人，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和负面情绪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呼吸困难。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打斗和破坏的痕迹，散落着破碎的容器、扭曲的金属片，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光的、疑似灵体残骸的粘稠物质。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像是废弃处理车间入口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让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的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比之前那个主池略小、但依旧巨大的方形处理池占据了车间大部分空间。此刻，池子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

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污秽光芒的“废料”灵体，正如同沸腾的粥锅一样，从池子里、从周围的垃圾堆中不断涌出！

有的像是融合了多种器官的肉团，拖着粘液疯狂滚动；有的如同由破碎玻璃和锈铁片组成的旋风，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狼藉；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发出刺耳的精神污染尖啸……它们彼此撕扯、碰撞、吞噬，同时又仿佛有着共同的目标——冲击着车间另一端，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屏障的金属闸门！

而那个庞大的聚合清理者，正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冲入了这片混乱的“海洋”之中！

它那由手术刀和钻头组成的“手臂”疯狂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将数个“废料”灵体砸得粉碎或拍回池中；

它那粗大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打，将试图靠近它的灵体抽得四分五裂；

它那十几只眼球中喷射出具有腐蚀性的黑色粘液，落在那些灵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是在“清理”，但更像是被激怒后的无差别攻击！它庞大的身躯在灵体浪潮中左冲右突，制造着更多的混乱和碎片！

“我的妈呀……”赵猛看得头皮发麻，“这比好莱坞大片刺激多了……”

李思明则死死盯着记录仪，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记录仪自带）上操作：“能量对冲太剧烈了！很多低阶灵体在碰撞中湮灭，但它们的核心怨念碎片……正在被其他灵体吸收融合！有少数几个个体的能量等级在快速提升！这、这像是在养蛊！”

沈越可不管什么养蛊不养蛊，她兴奋地架起补光灯（虽然光柱在这片混乱中如同萤火），对着眼前的景象，嘴里啪啦地进行着“现场解说”：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废弃医学院废料处理中心暴动现场！大家可以看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无数的‘前病患’或者说‘实验失败品’正在为了……呃，为了自由？或者只是为了发泄？而进行着激烈的……交流！”

“看那边！那个长得像会跑的烂肉火锅的选手，它使出了一招‘粘液喷射’！效果拔群！成功阻挡了旁边那个‘旋转五金店’的靠近！”

“哦！快看清理者大哥！它使出了招牌技能——‘无情铁手’！直接清空了一片区域！真是效率惊人！不愧是本院的劳模！”

“注意！注意！有几个能量反应在快速增强！它们是否能在这次大逃杀中脱颖而出，成为新的‘蛊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赵猛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导演，你这解说词……保险公司听了都不敢接咱的单。”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清理者的暴力镇压起到了反效果，或许是某些灵体在吞噬中获得了短暂的力量，几只能量等级明显高于周围杂兵、形态也更加狰狞的“精英怪”，突然调转了方向，不再冲击那扇金属闸门，而是嘶吼着，朝着清理者……以及它身后不远处的沈越团队扑了过来！

它们似乎意识到，这几个“旁观者”是更软弱的柿子！

“不好！它们冲我们来了！”李思明惊呼。

处刑者医生立刻发出一声暴吼，砍刀上煞气暴涨，就要上前迎战。

“等等！医生！”沈越却突然喊道，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只冲来的“精英怪”，以及它们身后那一片因为清理者被引开而暂时出现的“真空地带”，那里散落着不少在混乱中被摧毁的灵体残骸，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从池底被翻搅上来的、陈旧破损的仪器零件和文件碎片！

机会！

捡漏的机会！

“赵主任！李场记！你们和医生顶住这几只！不用硬拼，周旋就行！”沈越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我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有好东西！”

“导演！你疯了？！那边更危险！”赵猛都快哭了，感觉自己上了条贼船，船长还特别能作死。

“富贵险中求！艺术源于冒险！”沈越丢下这句话，也不等他们反应，猫着腰，凭借着【导演之眼】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如同一条泥鳅般，沿着混乱战场的边缘，朝着那片“真空地带”快速迂回过去！

处刑者医生想要阻拦，但那几只“精英怪”已经扑到近前，他只能挥刀迎上，与赵猛、李思明一起，陷入了短暂的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