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碎片杀毒软件(注:处刑者医生)(1/2)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沈越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定睛看向四周。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奇异回廊,两侧并非墙壁,而是无数面顶天立地、边框扭曲的巨大镜子。
镜面并非光滑,反而像是破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更诡异的是,镜中映照出的并非他们四人的身影,而是无数个飞速流转、支离破碎的画面片段——温暖的夕阳、冰冷的实验仪器、阿亮吹奏口琴的侧影、白静默倾听的轮廓、还有挣扎、束缚、以及那只踩碎口琴的脚……
无数个阿亮和白的记忆碎片,在这些破碎的镜面中无声地上演、交错,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影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伤、混乱且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仿佛整个回廊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濒临崩溃的情绪聚合体。
“卧槽……这地方比万花筒还离谱……”赵猛看着两侧镜中飞速闪过的、时而温馨时而恐怖的画面,感觉自己的san值又在狂掉。
李思明迅速拿出备用探测仪(幸好之前多赊账了一个),脸色凝重:“能量读数极其混乱,而且……带有强烈的‘排他性’。这些记忆碎片似乎形成了某种自治的防御机制,排斥外来意识的深入探查。”
处刑者医生踏入回廊的瞬间,他周身的秩序力场就与回廊内混乱的能量产生了明显的冲突,发出细微的、如同电流短路般的“噼啪”声。他歪着头,警惕地“注视”着那些破碎的镜面,砍刀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沈越却双眼放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记忆回廊!名副其实!这就是阿亮和白被剥离、被打碎的记忆存储地!看看这些素材!这运镜!这蒙太奇!这情感张力!要是能打包带出去,直接就是一部意识流文艺大片啊!”
她兴奋地凑近一面镜子,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那面镜子里正重复播放着口琴被踩碎的片段,暗红色的痛苦能量几乎要溢出镜面。然而,当沈越靠近时,镜中的画面猛地一阵扭曲,那道暗红色能量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她的面门扑来!
“小心!”李思明惊呼。
处刑者医生反应更快,一道无形的秩序力场瞬间挡在沈越面前。
那缕暗红色能量撞在力场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如同水滴遇上烧红的铁板,瞬间蒸发消散。
而那面镜子也“咔嚓”一声,裂痕又多了一道,里面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破碎。
“啧,还挺排外。”沈越后退一步,拍了拍胸口(虽然并没被碰到),“看来不能硬来。这些记忆碎片敏感又脆弱,强行接触只会让它们更加破碎,甚至引发连锁反应。”
“那怎么办?”赵猛看着这无边无际、充满敌意的记忆迷宫,感觉无从下手,“咱们总不能在这里干耗着吧?”
“当然不能!”沈越摸着下巴,目光再次落到了处刑者医生身上,脸上露出了那种“工具人……不,是得力助手又要派上用场”的笑容,
“医生,您看,这里的‘秩序度’简直低到令人发指啊!这么多破碎混乱的记忆,就像电脑里中了病毒的碎片文件,严重影响系统……呃,是灵魂的稳定运行。您那招‘无声净化’,能不能……给它们也‘杀杀毒’?不用全盘格式化,就先清理出一条能通行的‘安全路径’试试?”
处刑者医生:“……”
他那歪着的脑袋似乎又开始了复杂的内部运算。
净化环境中的游离负面能量,和直接“整理”这些带有强烈个人印记、且相互关联的记忆碎片,显然是两个不同量级的概念。
前者是打扫卫生,后者更像是……给一个精神分裂者的意识做手术。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越以为他死机了。最终,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几乎微不可闻的哼声,算是……勉强同意试试?
只见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并非张开嘴释放力场,而是将手掌轻轻按在了旁边一面不断闪烁着痛苦画面的镜面上。
镜面中的画面猛地一滞!那流淌的暗红色能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处刑者医生的手掌上,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无比纯粹的“秩序”波纹,如同水波般缓缓渗入镜面之中。
镜面开始轻微地震颤,上面的裂痕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
而那些代表痛苦和破碎的暗红色能量,则在秩序波纹的浸润下,如同被稀释的墨汁,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化作丝丝缕缕的无害能量,消散在回廊中。
当处刑者医生收回手时,那面镜子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里面的画面不再那么扭曲痛苦,变得相对“平静”了一些,虽然依旧是破碎的,却少了几分攻击性。镜子前方一小片区域,那混乱的能量波动也明显减弱。
有效!
虽然效率慢得令人发指,但确实有效!
“牛逼啊医生!”赵猛再次送上真诚的赞叹,“您这简直是行走的‘灵魂碎片整理大师’!”
沈越也松了口气,有门儿!“太好了!医生,您就按照这个节奏,慢慢‘杀毒’,咱们就跟在您后面,沿着您净化出来的安全路径前进!注意节奏,别累着了!”
于是,画面变得极其诡异——处刑者医生像个苦命的it运维,徒手(戴手套)给一面面破碎的记忆镜子“杀毒清理”,开辟出一条狭窄的、能量相对稳定的安全通道。
沈越三人则像领导视察一样,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向前移动,顺便观摩两侧镜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片段。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处刑者医生每“净化”几面镜子,就需要停下来“待机”片刻,那歪脖子的角度都显得更加疲惫了。
沈越不得不时不时从系统商城赊账购买一些【低级能量结晶】(死贵!)给他“充电”,心疼得直抽抽。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沿着这条被强行开辟出的路径,他们得以更清晰地窥见阿亮与白过去的碎片:
他们看到阿亮作为护工,如何用并不娴熟的口琴声,安抚着那些痛苦不安的灵魂(病人?实验体?)。
他们看到白最初并非冰冷的“容器”,她会对阿亮的琴声报以温柔的微笑,会在月光下轻声哼唱。
他们看到两人偷偷照顾着天台那棵被称为“生命树”的植物,那是灰暗医院中唯一的生机。
他们也看到了转折——穿着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员”出现,开始对白进行各种测试,阿亮试图阻止却被强行带走。
最后是那个实验室,口琴被抢走、踩碎,阿亮发出绝望的咆哮,而白则在远处的束缚装置中无声流泪……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一个关于背叛、分离与残酷实验的悲剧轮廓逐渐清晰。
“妈的,这帮搞研究的真不是东西!”赵猛看着镜中阿亮被电击束缚的画面,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思明则更关注技术细节:“这些记忆碎片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打散并封锁在这里,防止它们重新聚合。
那个‘最终净化’,很可能就是要彻底清除这些碎片,让阿亮和白彻底变成他们想要的‘工具’。”
沈越一边记录着这些宝贵的“剧本素材”,一边思索着那张纸条。“钥匙在树下”指引他们来到了这里,那么在这个回廊深处,是否藏着能扭转一切的“钥匙”的真正形态?
就在他们深入回廊近百米,处刑者医生累得快要冒烟(如果他会的话),沈越的惊吓值也快要见底时,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回廊不再是无止境的破碎镜面,而是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没有镜子,只有一团极其庞大、不断翻滚扭曲的、由无数暗红色与幽蓝色能量交织而成的……能量风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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