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金殿毒殇，梅卫寒芒（1/2）

麟德殿夜宴的丝竹之声犹在耳畔，余温未散，一场更为凶险的杀局已在暗夜中悄然织就。

殿外阴影深处，千牛卫将军宇文拓的甲胄与紫袍宰相李敬玄的华服几乎融于夜色。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

“……明日献酒，西域进贡的‘葡萄艳’，陛下必饮。”宇文拓指尖划过腰刀刀柄，冷硬如铁。

“杯沿已处理妥当，‘相思断肠散’，无色无味，银器不辨。”李敬玄抚须，眼中是权欲熏心的疯狂，“武氏一倒，太子年幼，这天下，应该由世家共治。”

“禁军已在我掌控，只待陛下……便可控制宫门，迎太子殿下（他们意图扶持的傀儡）登基。”

毒计已定，阴影蠕动，两人悄然散去。

翌日，大朝会。

金殿肃穆，百官垂首。西域使臣献上贡礼，其中一坛琥珀色的“葡萄艳”美酒尤为引人注目。献酒官手捧金杯，步步趋近御阶，低垂的眼帘掩不住指尖的细微颤抖，杯中美酒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御座之上，武则天一袭赤金龙凤衮服，凤目微垂，似在假寐，唇角却凝着一丝若有若无、冰冷彻骨的弧度。她俯瞰着殿下众生，目光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洞悉结局的皮影戏。

献酒官跪地，高举金杯：“臣，敬献陛下西域佳酿，愿陛下万寿无疆——”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回响，却透着一股虚浮。

武则天缓缓睁开眼，并未立刻去接那杯酒。她的目光扫过殿下垂首的宇文拓，扫过面色如常却袖中拳握的李敬玄，扫过一众或茫然、或紧张、或暗自窃喜的臣工。

忽地，她轻笑一声，自云鬓间拔下一支看似寻常的银凤簪，簪头一朵梅花雕刻得栩栩如生。

“万寿无疆？”她语调慵懒，却字字清晰，“且让朕看看，这酒，是否配得上此等祝福。”

话音未落，纤手微扬，那支银簪已探入金杯之中！

霎时间——

嗤！

清澈的酒液与银簪接触之处，一股浓墨般的乌黑色骤然晕染开来，迅速蔓延至整杯酒液！刺鼻的腥苦气味瞬间盖过了酒香！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献酒官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筛糠般颤抖。

宇文拓与李敬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武则天缓缓提起那支已变得乌黑的梅花银簪，举至眼前，细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即，她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