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龙气冲邪，血溅宫闱（1/2）

西市方向袭来的暗红邪光，如同末日巨矛，裹挟着湮灭生灵的污秽气息，轰然撞向皇城！光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砖石簌簌作响，寻常宫人侍卫只觉心神摇曳，几欲呕吐。

金殿之外，对峙的双方也被这惊天异变吓得 失神。

“妖……妖氛！”礼部尚书崔湜面色惨白，指着那暗红光柱，声音颤抖，他引经据典斥责陆昭是“妖道”，此刻却见到了真正的、足以撼动皇城的妖异之力，心神受到巨大冲击。

左相宇文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玄武带来的证据如同悬顶之剑，他必须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控制住金殿内的局面，无论是弑君嫁祸，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看到了吗？！这就是陆昭引来的邪魔！他才是祸乱之源！李将军，随本相清君侧，护社稷！”宇文拓厉声嘶吼，试图将邪祟的出现归咎于陆昭，强行凝聚即将涣散的人心。

千牛卫中郎将李孝懿看着那逼近的邪光，又看向紧闭的殿门和誓死守护的内卫，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作为天子亲军，他的职责是护卫皇城与陛下，此刻外有邪术冲击，内有宰相逼宫，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李将军！”寒梅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声音穿透喧嚣，“陛下安危系于殿内！左相若真为社稷，当先抵御外邪！内卫愿与千牛卫共抗妖氛，护卫皇城！而非在此内耗，亲者痛，仇者快！”她的话直指核心，将矛盾从“救驾”与“护法”之争，部分转移到了“抵御外邪”上。

李孝懿浑身一震，看向那越来越近的暗红光柱，终于一咬牙：“千牛卫！结阵！护卫皇城，抵御邪气冲击！”他终究选择了先应对那看得见的、威胁整个皇城的邪术攻击，而非强行冲击可能持有陛下密令的内卫。这意味着，他暂时保持了中立，甚至隐隐偏向于守护金殿。

“李孝懿！你！”宇文拓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千牛卫竟会临阵退缩。

就在此时，金殿之内，异变再生！

端坐于地的陆昭，双手印诀变幻如飞，周身道力与皇城地脉中残存的、因武皇帝危殆而躁动不安的龙气被强行牵引、汇聚！他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泛起一种不健康的金纸色，七窍之中皆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显然已到了极限。

“煌煌龙气，听吾号令！诛邪退散，护我帝星！敕！”

他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身前虚空，那精血与汇聚而来的淡金色龙气融合，化作一道略显黯淡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金殿顶部！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暗红邪光巨柱狠狠撞击在金色光罩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金色与暗红色的能量疯狂绞杀、湮灭，冲击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金殿周围数十丈内的官员、甲士尽数掀翻在地！琉璃瓦片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陆昭身体剧烈一晃，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硬生生挺住，维持着光罩不散，为金殿内的最终驱邪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殿内，武皇帝身躯上的金光在外部龙气加持下，猛然大盛，如同烈阳融雪，将那盘踞心脉识海的暗红邪气迅速逼退、净化！她煞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溃散的生机，正被鬼门十三针强行锁住、拉回！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境边关，朔风凛冽。

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刚刚结束，唐军旗帜在烽烟中飘扬。一名年轻的小将，身披染血明光铠，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明亮锐利，正是陆昭与沈青桐的徒弟，灵生！

“报——！”传令兵飞驰而来，声音带着兴奋，“灵生校尉率部击溃蛮族斥候主力，斩首百余，缴获战马器械无数！节度使大人有令，擢升灵生为游骑将军，赏百金，以彰其功！”

周围将士顿时发出阵阵欢呼。灵生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抱拳领命。他凭借师门所传的兵法与自身勇武，终于在边关站稳了脚跟，赢得了晋升。

然而，欢庆未久，另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踉跄奔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不好了！明心……明心队正他……他所率的斥候小队在鬼漠边缘遭遇蛮族主力埋伏，陷入重围，伤亡惨重，明心队正为掩护弟兄们断后，身陷敌阵，至今……生死不明！”

“什么？！”灵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怒与担忧。明心，是他师父和师娘的亲生骨肉，是他的师弟！他一把抓住斥候，“位置！具体位置在哪里？！”

…

金殿之外的混乱，因邪光冲击而暂时停滞。

宇文拓见千牛卫靠不住，心一横，对身后几名死忠的御史台官员和部分掌控着部分京城巡防营力量的兵部职方司郎中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带领家将和少数仍听命于他的宫中禁卫（如部分监门卫）发动最后的冲击。